关于那一天的记忆，温亦遥至今还记得每一细节。

大概是警报得早，警察很快找到了这，一来就瞧见了神空跌坐在地的温亦遥，和倒在地上浑是血的温亦寒。

周天磊还在地上，另外两个人跑了。

他们神严肃，过来问温亦遥况的时候，她睁着哭的，近乎字不成句。

救护车上，她只觉得脑闷钝，连着耳边所有声音都模糊混，鸣笛声，人语声，以及她恨透了的落雨声。

她不知该想什么，不知该看哪，她甚至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她不敢去想象如果温亦寒死了，她该怎么办。

他们在一起，就是一个世界，如果他没了，那么她的世界也将崩坏。他在，无论多少苦难挫折，她都受得住，他若不在，她的所有都将不复存在，一即碎。

谁让他们天生一对，谁都不能没了谁。

医院里，吵闹而嘈杂，她麻木地签了家属字，她明明心是死的，半波难起，可她的手却在颤抖，剧烈地，每一个笔画都飘。

她第一次觉得她的名字那么陌生，那么难写，她和他的名字只差一个字，她写着自己一个人名字，脑中却全想着他，他们分隔不开的。

他几乎从不说，可是他每一个神，每一个举动后，都是压抑到极致的惊天动力的意。

她想，他是她的，不是可能，是绝对。

逾越过亲，汹涌过，而且再也不会有人比他更她了。

再也，不会。

抢救室外。

她攥了死白的双手，她该哭的，她该祈求的，她该慌的，可是她只是呆呆地坐在那，想着他答应她期末后与她一起去旅游。

可是期末还没到，约定还没赴，他已经躺在冰冷的抢救室里，生死未卜。

怎么办呢。

她该怎么办呢。

她觉得每一次呼都多余，都痛到连心脏也虚无。

李玉容来了。

她一次见到了她步履勿勿的样，衣妆也比不上从前一丝不苟，她的神仍是沉，只是那些沉中多了些别的东西，是恐惧么？

想到这，温亦遥竟然想笑。

李玉容也有这一天么？

她也会有害怕的这一天么？

只有当他们在绞刑架上，刀砍来的前一秒，她才会动容么？

“妈。”她开，声音的，生疏又荒芜。

李玉容了：“你哥的人，我一定找人让他生不如死。”

温亦遥没有回答，只是无言地望着那残酷的“抢救中”叁个字。

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

她嫌时间太慢，她太想知温亦寒况，她又恨时间太快，她恐惧医生走来宣布结果的那一刻。

雨停了，天大概已经黑得不像话了吧，喧嚣的远响起了响亮的烟声，一声又一声，放了极久，离她很近，又遥远过万里。

今天一定是个好日吧，烟绽放得一定很绚烂吧，温亦遥想。

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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