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重复着这个世界的死亡规则之一，更加积极地在人群中寻找起来。找了片刻，没看到想找的人, 另一人影，却突兀地挡在了他的前。

目光上移，果不其然, 对上兰铎认真的双。

“……你同事和你联系过了？”他微微挑眉, 没费什么劲就猜到了状况，“看来她的收集度比我想象得快。”

兰铎却没理他，只毫不迟疑地背起许冥之前让他说的话：

“你的法不行，杀了郭舒艺的分只会导致本的暴怒，一切只会变得更糟。”

田毅亮：“……”

很好，看这样，他同事这会儿应该没在他上。

这让田毅亮松了气。

“你同事让你这么说的？她倒是很有脑。”田毅亮摸了摸胡茬, 轻轻呼气, “只可惜，这理由说服不了我。”

兰铎：“……”

“她已经在想办法了。”顿了一会儿, 兰铎再次开，这回却是纯粹得自我发挥，“你可以等等。”

“我没法再等了。”田毅亮耸肩，“我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兰铎：“我的同事很厉害，她肯定能解决这次的事……”

“这次解决了，次呢？”田毅亮却，“怪谈已经形成。她难还能把这里整个拆掉，又或者是把所有的死人都从这个怪谈带走吗？”

“她们已经和这里绑定了。只要怪谈还在，她们就会一直被绑在这里。而只要被绑在这里，她们就永远得不到安息。

“你之前不是说，你们单位有死人员工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们公司也曾经有过。那些在怪谈里牺牲的同伴，我们想尽办法把他们带来，觉得哪怕是死人的形态，至少他们还在，至少他们的意识还在延续。可你知这导致了什么结果吗？”

要么是亲目睹着对方被时间一掏空，最后变成空的一层薄壳，什么都记不得，什么都没剩；要么就是看着对方因为死亡的侵蚀而日渐痛苦暴躁，最终走向疯狂。

只有那些持有的死人，能久地保持自我，甚至可以帮助其他死人也保持自我。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同伴，在又一次怪谈调查中几乎导致了团灭，给的理由却是，他无法遗忘自己的死，也更嫉妒其他人的活。

“……我不确定你们单位，有没有面对过类似的问题。”

田毅亮气，伸手将支在的墨镜压：“我只能说，不要小看沉淀在死人心的痛苦，也不要小看它们被痛苦扭曲的心灵。它会把一个好人，变成你梦都想不到的怪。”

兰铎：“……”

“对不起。”片刻的停顿后，他轻轻，“让你想起这些。”

“没事。”田毅亮却只再次耸了耸肩，“我只是希望这些案例，能够让我们更加地理解彼此而已。”

“顺便，再给你一个忠告……”

田毅亮说着，整个人倏然往旁边一闪，躲闪的同时顺势拧，一手同时伸，恰好护住别在腰带上的短剑。

而几乎就在他动作的瞬间，一只小熊猫闪电般从他背后扑了过来，险险从他侧掠过。

“啪”的一声，小熊猫轻轻落在地上，跟着便在兰铎谴责的目光中垂了耳朵。另一边，田毅亮则是好好检查了一后的短剑，没忍住嗤了一声。

“那个忠告就是，在和人不熟的时候，别让人知你有什么底牌。”

再次将短剑收好，他抬眸看过来：“能想到用来偷，确实是个不错的思路。只可惜，动脑实在不是你的项。

“你也不想想，你一直带在边的小动没在，我怎么可能不留心？”

他说着，还颇为遗憾地摇了摇。显是觉得凭兰铎的脑，能琢磨个这样的主意已经很不容易，偏偏还没派上用场。跟着又见他后退两步，形忽然淡去，整个人旋即便消失在了空气中。

——最低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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