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冥忍不住看了鲸脂人一，义正辞严地纠正了它的措辞。想了想，又坐到了餐桌前，若有所思地盯着鲸脂人看起来。

鲸脂人这会儿仍是土豆块的形状，除了细细短短的手脚外，只了一张嘴，以便对着哈密瓜啃。注意到许冥审视的目光，它莫名其妙地半侧过：“怎么了？”

“没什么……”许冥略一沉，单刀直，“就想问问，你死过吗？”

“……”鲸脂人吃瓜的动作瞬间凝住。

跟着，似是意识到什么，它缓缓松开了正在啃瓜的嘴。

“应该……没有？”默了一会儿，它试探地回答，语气里充满了小心翼翼，“请问您问这个什么？”

许冥总不好说是因为我之前看了段记忆，记忆里没有你，只有一疑似是你的尸；只得摇摇，随：

“没什么，单纯好奇。”

鲸脂人：“……”

鲸脂人：“非要好奇这个？”

“这不是没接过……”许冥轻声说着，眸光微转，很快又找到了一个新的切题角度，“诶，那你知，自己死后会是什么样的吗？”

“……”回应她的，是鲸脂人一脸愕然的表。

为了能到“一脸愕然”这个效果，它甚至还现场爆手速给自己了张看着就很愕然的脸。

“……不知吗？”许冥努力对着它那张暴漫风格的脸察言观，不死心，“那有没有想过类似的问题呢？也没有吗？”

“不是……”另一的鲸脂人，却是已经完全傻了，“我只是偷了瓜而已啊老大……”

罪不至死吧？

“不不不。”许冥赶，“我不是在暗示你什么——”

……那更吓人了好吗！

鲸脂人原地眨着睛，只觉手里抱着的哈密瓜都瞬间不香了。

不是暗示，那就是真心想要打听；问题是你没事打听这些嘛？

你知这对一个惜命的异化来说是多大惊恐和伤害吗？

而且它还刚从一个怪谈里九死一生地逃来！它要ptsd了！

许冥：“……”

“所以你不知，对吗？”她不放弃地和对方确认，“那你觉得，如果你死了，你的尸还会保留有易容功能吗？和规则书的绑定关系呢……”

回应她的，是鲸脂人一声夸张的泣，与掩面而去的背影。

跑到一半还记得回来把没吃完的哈密瓜扛走，边扛边继续掩面而去，没忘再发两声嘤咛。

……许冥真的很怀疑它在单元楼里的时候到底看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明明以前还没那么奇怪的。

不过这样看来……它应该确实是没死过了。

至少在它的记忆里没死过。

想起自己记忆也有误的事实，许冥默默纠正了自己心里的说法

至于它的记忆之外……鬼晓得了。

许冥暗自叹了气，想想还是留在原地，继续等待起在外买菜的兰铎。

好消息, 等了大概不到十分钟，兰铎便回来了。

打着他的伞，牵着他的狗, 拎着一袋附近菜市场新买的丝瓜土豆。

坏消息是，面对许冥的询问, 他依旧保持着沉默。

“……真的不能说吗？”

只有两人在的餐厅里, 许冥打量着他的神，轻轻呼气：“对于我俩过去的事, 其实我之前就隐隐有觉。只是既然你不愿意说, 我也没必要非追着问。”

“但现在……况实在不一样。”

许冥说着, 索直接掏本黑本，递到了兰铎的面前。

正是那本贴在床板的、来自阿姨的笔记本。上面带着锁的那个。

“你不在的时候，我到找人试过了。这锁是的衍生, 常规方法不开。”许冥叹了气，向后靠在椅背上，“我现在脑里的疑问很多。我阿姨的落、那扇被关闭的门、所谓的门后世界……现在还多一条, 就是我当年失忆的完整真相。”

“这本本里, 很可能就有我需要的线索。但前提是要先打开那个锁。密码提示你也看到了，是我拿到第一的时间……”

许冥说着，忽然前倾，几乎半个都压在了桌面上。

“但我的况我俩都清楚。我连什么是第一个都不知……所以兰铎，你现在是我最大的希望。”

——准确来说，应该是最大的希望之一。毕竟她手里还有脑菇……

不过这时候，那后面两个字就还是先别调了。

许冥抿了抿, 目光灼灼地望了过去。回应她的, 却是兰铎微微瞪大的，以及脸上逐渐腾起的红。

随着红一同升起的, 却是掩不住的无奈。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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