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血于，而他俩，已经是彼此仅剩的家人了。

思及此，顾哥心里更是一阵绪翻涌，想起过去，更是一阵五味杂陈，明明努力想保持平静，镜片后的睛却还是克制不住的一阵。

再看许冥，却见对方着羊排的叉顿在空中，只微微瞪大双，片刻之后，又似察觉到什么，蓦地皱起了眉。

“不是，你等一。”她说着，将羊排放回盘里，抬认真又困惑地看了过来，“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

……？

顾哥被她问得一愣，只觉所有绪都一梗在了。缓了会儿，才答：“我是说，我希望我们以后能保持联系，好好相……”

“不不不，我不是说这个……当然我没意见，我都可以。”许冥飞快地说着，微微前倾，“我是问，你刚才说的‘你看得比我清楚’，是什么意思？”

葬礼之后的那件事，指的是哪件许冥大概能猜到，毕竟她和她哥之间真正称得上矛盾的也就他哥赶她走那件事；可什么叫她看得比他清楚？

而且为什么又说，那个时候她最应该害怕？她为什么要害怕？

“你……哦对，我是没和你说过来着。”顾哥说着，忽然抬看了看四周，而后才小声，“其实，我也能看到一。”

“？”许冥神更加诧异，“你是说，你也能看见那些……”

“嗯。不过就一。平常看得不清楚，只有绪很差的时候才会看得比较清晰。”顾哥抿了抿，“而且不像你，从小就能看到，还会跑到奇怪的地方……”

和许冥不同，他是在初中时才隐约能看到些的。因为害怕和许冥一样被父母送走，所以一直忍着没说。

好在问题也不是很大。最多就是偶尔受惊吓。直到一年前，父母因意外离世，他才因为绪问题，一看得特别清楚——也正是在那个时候，他看见了。

“……你的背上有东西。”顾哥轻声说着，即使努力克制，语气仍是变得有些不稳，“我当时在卧室里，看得很清楚。你的背上，趴着一大团黑的影，还是分左右两扇的，不停地在动，像是甲虫的翅膀一样……我、我又很怕死……”

而且那时许冥本的状态也不太对。脸苍白，看上去没打采，睛却明亮得吓人。落在他里，更叫人胆战心惊。

“……？？？”

许冥对此已经全无印象，不过听到这儿也渐渐明白过来，“所以你那个时候对我撒盐……？”

“那是我网上临时查的。”顾哥面上几分文盲的羞愧，“我当时不是刚营回来嘛，包里有调料和风筝。其实说是用桃木杖打地板最有效，但我没有，就只好用风筝的那个支架骨……”

许冥：“……”

所以你当时想说其实不是“快离开”，而是“妖鬼怪快离开”是吧？

“……原来如此。”真相来得猝不及防，以至于许冥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更别提那个自己毫无印象的黑影……

是和自己之前的调查有关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时间倒是对得上了。

许冥心隐隐腾起些猜测，注意到对面顾哥略显担忧的目光，又不由一怔。顿了几秒，才有些僵地转过了话题：“所以，你现在还看得到‘那些’吗？”

“看不太到了。”顾哥立刻，“就偶尔能看到一奇怪的影……”

“那就好。”许冥，“总之次别再撒盐了。也别用什么桃木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