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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眶终于盛不住来势汹汹的泪意，“怎么就不重要呢，怎么会不重要呢？”

肖父忽然转过脸来。

他的神晦暗，浑黄的眸中映不漫山的晴空白云，沟壑盘踞的苍老面容里更是蕴着一丝令人读不懂的绪。

“姑娘，阿渝的存在，对你来说究竟是什么？到底是他生前的过错让你无法原谅，还是你本就是想惩罚你自己？”

期期一时愣住了，“是我想惩罚自己？”

“事到如今，架着这张老脸对我来说已没有任何意义了。我一没什么好害怕，二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今天能在这里看到你，我真是既开心又难过，更觉得实属难得，所以也不妨与你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放骄傲的肖父自嘲一笑，继而娓娓不倦，“阿渝是你的，我知。要是那一年他没有意外，要是之后你能原谅他的隐瞒，你们可能现在依旧在一起。至于过得好不好，我无从得知，但我知和你在一起是他从前拼尽一切也想要得到的。”

“但他走了……他说走就走，连一句话都没有留给我。”

“是，他走的很突然。”肖父了，声音开始不自觉的变得哽咽，“把你，把我，把他边所有人的心都碾碎了。可我知，阿渝没有一些人想的那么坏，他心的最还是善良的，要是他活着的时候就知自己会有这一天，那么他肯定会一早就放开你，甚至不会选择和你开始。”

“他会吗？”期期泪朦胧，恍若不可置信般地咬了后槽牙，“这真的可能吗？”

肖父生地扯了扯角。

僵的脖一时抬得更了些，终而将晴空的光辉漾于惘然的眸中。

“我相信的，阿渝一定会希望你好好活着，而不是看见你无法结束对他的思念，永远陷在悲伤与痛苦的渊中。”

“我已经很久没梦见他了。”期期手心，像是和代罪行的犯人一般，羞愧地坦诚，“可在偶尔的梦醒时分，我却依旧会不相信他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肖父神一滞。

现实的飞速替，让他很多时候已经受不到儿曾经存在的痕迹。就连在如今与自己日日相对的昔日儿媳中，他能受到的也只是无尽的怨恨，而非对故去之人的分毫怀念。

可此时此刻，在前这个自己曾憎恶万分的女孩中，他却意外地寻找到了儿存在过的证据。

这着实令他心动万千，一时竟不知是喜是悲。

“……你该走来了。”

“我知。”

“你要相信，要是阿渝泉有知，也不会愿意看到你这样的悲伤。”

“可你的中也满是悲伤，”期期困惑地上抬起缀着泪珠的乌黑睫，“难他，就愿意看到你这样吗？”

除夕过后，万复苏的季节就要来了。

初旭东升，在冬日久违的光，肖父迟缓地舒展起眉心，用他那描绘了一辈笔墨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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