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的生课要解剖实验，而且还是计分的，人人都得过。

丛欣赶拉上他成了一组，从蚯蚓，到鲫鱼，再到青蛙，最后小白鼠，全都是他动的刀。

时为也是这才发现，中学生里的矫鬼并不只丛欣一个。每到解剖课，实验教室里便充满了大惊小怪的叫声，只有他得净利落。

丛欣在旁边看，又说：“你好可怕呀。”

“嗯，”他回，“你当心。”

倒是前排同学回欣赏他的作品，一脸羡慕，偷偷请他帮忙。他帮了，对方过后投桃报李，叫上他去踢球，还把他带了足球队。

自此，学校的日竟然变得有趣起来，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唯一让他不太兴的，可能就是丛欣的朋友实在太多了。

她有好几个要好的女同学，经常在放学之后约了去逛街。当时人民广场的地商城还生意兴隆，是远近闻名的少女破产一条街。丛甘霖给零用钱也一向很大方，丛欣开要就给两百，次数不计。她有充裕的预算跟着女同学们去逛街，逛完迪和香港名店街，再到云南路吃顿小吃，回来照着时装杂志上喜的图片，用卷发卷公主娃娃，直板夹夹清汤挂面。这事，他自然不好跟着。

除了女生，还有男生。作为自小一起大的玩伴，忽然发现对方有了异追求，其实是奇异的验。他不太好解释缘由，只是看那些人不。

是的，学校里追丛欣的男生还不止一个。

比较明显的有两个，一个是班上的育生，先是因为被换了位置，课后在男厕所门堵时为，警告他说：“丛欣是老师指定专门帮助我的！”

时为快被他蠢吐了，心里想你死一边去吧，丛欣妈妈让她帮助帮助我呢。这念才现，他自己也被自己蠢吐了。

后来，那育生放学跟着丛欣，发现时为一路跟她一起走，又急了，骑车追上来，对丛欣说：“我看网上讲，对动得去手的人，心理都有不正常。”

时为也就一句话：“没错，再跟着，宰了你哦。”

不知是他神态语气有几分认真，还是解剖课的名声在外，再没发生过类似的事。

另一个是班里的学习委员，课间经常拉走他的椅，坐在丛欣边，贴着地给她讲题。

时为过去敲桌，意思：你让让。

学习委员也不抬地说：“等一，就快讲完了。”

然后必定讲到上课铃响才走。

丛欣还兴，趁着老师没来，轻声对时为说：“最后那题我终于搞懂了，等讲给你听啊。”

时为说：“不用了，我自己。”

丛欣还在继续说：“理科战神就是理科战神，他主攻竞赛的，考对他来说本没难度，真题第一次就满分……”

“不需要，我自己。”时为重复，觉得这也太侮辱人了，简直想发疯。

直到他为此拼命学了一阵，被老师表扬步大，他才开始复盘这件事，到最后也没明白她到底是认真的，还是装的，就为了激将他好好学习？

2009年的节，朱岩又回来过一次。

她在职工楼吃的年夜饭，过后带时为回去住了两天，等到休假结束，又把他送回职工楼。

临走，她在楼遇到丛欣和张茂燕。远远看见她俩从路上走过来，十七岁挑的女孩，仍旧跟母亲挽手而行，一阵冷风落梧桐树叶，两人眯起睛，靠在一起，不知说笑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