笋的拌双翠，薄荷、芝麻菜樱桃小萝卜的沙拉，莲藕百合蒸火，汤绣球菌，丝瓜蟹柳，梨撞虾。

还有当年在职工楼406就有的老习惯，夏天必得多吃鸭。只是这回换了法，上时令的紫苏和西梅，外面裹一层略微煎过的面，成鸭卷。

吃起来是丛欣喜的酸甜，她知是时为的，因为里面的鸭明显就是法餐里油封鸭的法。她吃了一个，又夹一个。

朱明常看见，说：“你别看中餐盘底一层油，西餐好像没那么油腻，其实都在菜里了。”

丛欣不好厚此薄彼，赶也多吃别的菜，盛赞外公的火和虾。

既然是生日宴，总要提到她的年纪，丛欣自己听见也觉得荒诞，三十二岁了。

不知从哪一年开始，时间逝的速度似乎快了起来，每到新年、生日这样的节，便会有一白驹过隙般的觉。

要是在别人家，这年纪总不免被问几句婚恋问题。但朱师傅是一向没废话的人，沈宝云倒是话多，却也从来不她谈恋结婚，只会跟她说千万别找哪人。

今天也是一样，沈宝云第一千零一遍地想当年，说自己年轻的时候，因为看了家里姆妈、阿、大妈妈、大大妈、大舅妈二舅妈三舅妈过的都是什么日，很早便了决心，绝对不能找个闷罐男人。

“那跟老婆没话讲的男人自己一个人过去好了，到底为什么要结婚？”她至今纳闷，“就总是闷声不响，你跟他说十句，他回你一句的那，千万别找。谈朋友的时候都没话，以后更没有了，日过不去的。”

时为听着，觉得是在说他。

丛欣却是乐呵呵等着看戏，知这其实是在说朱明常。

沈宝云果然继续想当年，说起那时候饭店领导介绍他们两个谈恋，回去约会，她走在前面，朱明常跟在后面。她以为是自己走得太快了，就慢脚步等他。结果他也慢来，还是跟在她后。如此反复几次，沈宝云生气了，脆不理他，自顾自地走，越走越快。朱明常这才追上去，说你嘛呀？沈宝云直接回，以后这排队来路的事就不要叫她了。

丛欣哈哈笑起来。

朱明常为自己辩护：“你说门要手牵手并排走，我到了。你说你讲一句，我就要答一句，我也到了。”

沈宝云说：“你以为自己改得很好吗？我是要你跟我聊天，结果你总呛我。”

朱明常这回不解释了，只是笑。

沈宝云继续讲故事：“后来要结婚了，我跟他说你饭好吃，以后你饭。他说他在饭店都一天饭了，厨师在家哪有饭的？我说我在饭店打扫一天房间了，我回家能不能也不？那脆别在一起过了，就吃堂住宿舍多好啊。”

朱明常说：“后来了，你又嫌不好。”

丛欣在旁接话：“外公的还不好啊？”

沈宝云说：“饭店菜都有规矩的，他回到家里，就光自己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