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想，果然并没什么。

脑中是曾经的梦境，青片里那柠檬的光线，他们有时很小很小，有时是中生，有时又是现在的样，在406-2那张小床上，先是跪着，然后躺着，他们可以这么亲一晚上，什么都不会发生。

但他没有给她转开去的机会，一手将她揽怀中，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脸，然后再一次吻上她的嘴。

“是这。”他嗫嚅地说。

那只是很轻很轻的一句话，她像是听到声音，又或者只是觉到了震动。却不知为什么似是不容抗拒，令她不自觉地与他相抵，不由自主地烈回应。

隔着衬衫和t恤，她受到他的温，手臂和前肌的，整个人好像忽然被一坠般的觉包裹，有许多许多的喜悦，也有一失去控制的恐惧，以至于心脏在失重中轻微地收缩。

是这，她也在心里说。

但脑中似乎有另一个超脱于的视角，从某个不可及的静静俯瞰着这一幕——月光，台，一切都像是电影里的一个吻，镜摇远，bg起来，画面中央打一个的the end，而后渐渐淡，直至银幕化为一片单调的黑，然后开始演职员表，宣告故事落幕。

但在那背后，或许还存在着一个平行世界里的地方，演着男女主角的后半生，或悲，或喜，或忠诚，或欺骗。

在那个吻里，她忽然想起曾经在这里舞的两个人，许多年以前江亚饭店最浪漫的一对。

家只是给孩的

2009年的夏天，职工楼贴了拆迁公告，上面写着公示为期三十日，之后便会有评估机构的专业人员过来对这座老楼行测量和估值，并以此为基础，制定一个补偿安置协议的标准来。

那段时间，楼里的人早晨买菜回来，或者傍晚去倒垃圾散步，经过楼的社区公告栏，常会驻足看上一会儿，与偶遇的邻居聊上几句，预言一个或者一平米能拿多少多少钱。

时为从这些人边经过，听着他们议论，心里却是没有期待的。对他来说，这里的拆迁更像是标志着某一生活的终结。

当时的他回到职工楼居住已经有一年多了，跟丛欣一起过了一个暑假，读完了整个二，又要开始过另一个暑假。

他刚回来住那会儿，邻居们经常私底猜测，他是不是犯了什么错误，给之前读书的那个私立学校开除了，又或者是因为学历压力太大，心理上了什么问题，否则为什么突然搬来这里住，还要转学呢？也有人就此发表过专家意见，说我老早就看来这孩有问题，太闷了，小孩真的就是不能得太。

但这一年多住来，他偏偏过得蛮好，是一个得周正好看，每天上学放学，休息天还能帮着家里活儿的模范小孩。只是闷还是闷的，从来不叫人，也不怎么跟人打招呼。邻居们常常看见他和丛欣一起放学回来，总是丛欣走在前面，一路叫着阿姨，叔叔，爷爷，阿婆。而他跟在后面，最多嗯啊两声蒙混过关。

起初他总和朱师傅一起去买菜，回来跟着饭，后来渐渐地自己一个人也能把这些事搞定。朱师傅了几十年，终于可以在饭前后闲来，穿个背心短拖鞋，站台上摇着把蒲扇，悠闲地烟。

熟人看见，难免说一句：“老朱，外孙接班啦？”

朱明常说：“是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