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心得很快，缓了缓才意识到自己枕着他的肩膀。而他就这样让她枕着，一直留心看着路。

她坐直了，一个反应是转去看他t恤的袖，担心那上面会有她的痕迹，却迎上他的目光。

他好像有话对她说，其实她也一样，不知为什么又想起曾经那一问一答，她问他那次离家走是想去哪里，他回答没想过去哪儿只是想离开家，当时她只是说如果你消失，我会难过的。直到此刻，她忽然想问，我可以和你一起走吗？

但目的地恰好已经到了，途车靠站停了，车厢里的人哄哄地站起来，拥挤着车。他们跟着去，和其他同学汇合，而后各自回到男生和女生里去，不约而同地开始和别人说话，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当然也确实没发生什么。只是他的温度仍旧留在她的脸上手臂上，仿佛穿透肤，许久未曾散去。

当时的她并不知，哪怕她不想不，张茂燕缄不言，丛甘霖和小红的事还是以一始料未及的方式暴了来。

又过了几个月，快到2010年节的时候，饭店的老板娘，那个台湾人的妻，在发现他和小红的关系之后，到店里大吵了一架。

张茂燕直到那个时候才知，丛甘霖和老板娘也是有关系的。老板娘不光是老板娘，还曾是江亚饭店第一代的公关小，也是丛甘霖的初恋。

而丛甘霖终于来跟她坦白，并不仅仅因为上的不忠，也是这件事引起了更大的他解决不了的麻烦。

他投在徐汇新店上的钱，包括这些年所有的积蓄，以及二次抵押房得到的贷款。

当初也是仔细算过账的，只要经营得当，这些投资预计一两年就能收回来，偿还贷款的压力也不大。但如今店才刚开业不久，与那个台湾老板，也就是另一个大东的关系已经闹成了这样。对方与妻是和还是离尚未可知，但跟他继续合作是绝对不可能了，第一时间便走了店里所有的动资金，并提了拆伙的要求。

那是一天夜，丛甘霖关了店，回来跟张茂燕代了所有况。

“还有没有其他人？”张茂燕木然地问。

“没了，真的没有了。”丛甘霖信誓旦旦地保证。

丛欣听到声音，从自己的房间里来，只觉这一问一答本毫无意义。他们这个家才刚好起来的经济状况如今一重新底，现在更重要的，更应该关心的，是钱。

而丛甘霖只是坐在沙发上，肘支着膝盖，双手捂着脸，用一她从未听到过的，沙哑的，带哭腔的声音说：“我也不知，我不想这样的……”

他是真的想不通，他明明对她们每一个都很好，只是她们为什么都要难为他呢？

丛欣在旁边看着，却忽然有了另一悟，他对她们每一个都很好，只是因为她们每一个对他都很有用，有的给他机会，有的帮他生意，有的照顾他的生活，给他生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