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烦，说：“你什么意思？”

丛欣反问：“你什么意思？”

时为静了静，终于说来：“我看到你跟韩致一在台上说话了。”

丛欣大方承认，说：“对啊，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

时为无语，但又不想挂，隔了会儿才：“你说的那件事，我这几天大概看了一。”

丛欣蹙眉，不知他说的那件事是哪件事，听他继续说去，才反应过来他已经跃到了西餐厅的成本问题上。

他也在跟她聊工作。

时为说：“我现在能看到的供应商都是通过采购走了库程，签了合同的。但行政总厨在选择和评估上有很大的话语权，尤其生鲜只有一个大合同，定期结账。基本都是行政总厨跟供应商直接联系，价格、数量、货时间，莫亚雷都抓在自己手里，这里面确实可能存在问题，而且还不是江亚饭店一家。他这些年推荐去其他酒店工作的厨师这么多，里面可作的空间非常大。

“但行政主厨负责货是行业惯例，味、新鲜度、材档次的低，又都是非常主观的东西。还有他跟供应商的关系，你可以说过分密切，他也可以解释这代表他维护得好，合作期稳定。唯一不合规的地方，可能只有年度评估的形式不是盲测吧。”

丛欣说：“只这一不够的。”

莫亚雷就连扰客人这样的事都能压去，这程上可可的不合规就更不在话了。她当然也想过审计，但审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用的手段，势必得有一个铁证，才可能被启动。

时为说：“我会再找其他餐馆试着联系同样的供应商问价，看看能不能查什么。还有，你要是能从采购拿到合同和订货材料就更好了，特别是证书和报关材料，材在市场上的报价比较透明，容易看问题。

丛欣沉，，丝毫没意识到他看不见，隔了会才说：“好，单证之类的东西我去想办法。”

话说完，两边又静了静，似乎再次到了该挂断的时候。

那边这才：“不早了，你赶班吧。”

丛欣说：“那行，晚安。”

“哎……”时为阻止她挂断。

“嘛？”她问。

他呼一次，才说来：“我在你家。”

“啊？”丛欣疑惑，继而笑来。

时为只是：“快回来吧。”

“好，知啦。”丛欣答，当即挂了电话，换了衣服，打辆车回去。一路上还在想，这闹了别扭也要回到一个地方说个清楚的关系，对她来说真有稀奇。

等她到家门，时为正在厨房里磨刀。

她走过去，靠着门问：“你嘛？”

时为答了句废话：“磨刀啊。”

她看着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