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淡，也不会有一个确定的结局去奔赴，要是拥有过，又没有了，该怎么办呢？

次日早晨，丛欣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雨不知停了多久，天气放晴，窗帘隙之间漏来的光刺目明亮。她背看另一边，时为已经不在了，床上只剩她一个人。

她忽然惊惶，伸手去摸床的手机，奇怪为什么闹钟没有响，他也没叫她起床。直到看见屏幕上显示的日期，她才想起来自己今天不上班。他们特地调过排班，这一天两个人都是休息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前一夜才敢那么放肆地哭了一场。作为一个典型的f人，她会为很多莫名其妙的事动泪，但真正因为自己的绪哭泣，已经是很久很久没有过的事了。

怕睛会，怕让别人看来，于是就连哭泣也都成了成大人之后即会失去的一个小小的特权。尤其是她这样的职业，笑容是上班的标，也是唯一可以接受的表。

只这一日浮生偷闲，她放松来，重新闭上酸胀的睛，翻个，埋两个枕之间，有那么一会儿，什么都不想，只是任由神思离，直至闻到房间外面飘来的面包香。

饥饿和随之而起，她听到肚咕噜噜地叫，一个人趴在那儿笑了，又缓了缓才爬起来，在睡觉穿的大t恤外面上件卫衣，寻着味去找。

时为自然在厨房，她站在过里往那边看了一，却没立刻过去，先卫生间照了照镜。

果然，睛得一塌糊涂。

她开了龙，用冷洗脸，希望能快速消。

只可惜时为在厨房那边听到声音，已经走过来，靠在门边看着她。

她知徒劳无功，索也无所谓了，自己先提起昨夜的事，说：“那个电影我每次看了都会哭，小时候还觉得俗气，大了反倒是越来越吃煽这。读大学的时候去电影院看重映就发现了，那回是跟一帮同学一起去的，也是看到沉船那里，所有女生都哭了，当时还被男生嘲笑……”

时为也真笑了，却不是那男生的嘲笑，他只是看着镜里她的映像，说：“那你次看的时候记得叫我。”

丛欣停手里的动作，也在镜中看着他，借着脸上珠的遮掩，忽然又有些泪意。

她记得自己前一夜哭了很久，也知那哭泣是不一样的。换作其他任何一个人陪在她旁，她都不会那样放纵自己。

如果是沈宝云或者张茂燕，她会怕她们跟着伤心，继而为她担忧，以为她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难事。

如果是其他人，她本不可能袒悲伤，因为结果不过就是让彼此徒增尴尬而已。

如果只有她自己，她或许会静静啜泣，然后适可而止。就像人独自摔倒的时候是不会大哭的，最多因为疼痛沁一泪，仅此一丁而已。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但这一次不同，她哭了，他也哭了。他们互相拥抱，彼此安，甚至不需要多少言语。其实就算说，也说不什么来，全都是些久远的往事，评说不清的绪。

直到实在累了，他们睡都牵着手。半梦半醒之间，她挲他的拇指，他便一她的手心，给她回应，让她知他也还醒着，不会剩她一个人。甚至就连凌晨沉的黑暗和窗外隐约传来的细细的雨声也都让她觉得安全，替她遮掩，包容她的一切，好像怎么任都可以。

烤箱发蜂鸣，时为才转去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