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你的睛看看！你施与力量的，是谁！”

瞬息间，谢烟客觉到了鬼域的注视，他也再清晰不过地知到了，鬼域这一瞬的迷茫和混。

顾容南的前世能将鬼域蒙蔽，那是仗着它并不清醒，全循本能办事。

但黎渊这般玉石俱焚的疯狂举动却是一举唤醒了沉睡的怨念本，是故这一刻……是谢烟客叫它从虚假中脱离的最好机会！

笼罩在谢烟客的毁灭般的气息突地溃散，新生鬼怪们黑心脏上的人脸，忽地张开了。

可只是一瞬间，只是它们睁的刹那间，鬼怪黑的心脏上的所有“纹”都尽数沸腾了起来！

这些人脸扭曲，这些对天师界的恨意中诞生的鬼域的怨魂们发了一声声婴童般的尖啸。

它们认来了自己附、给予力量的宿主到底是什么！竟是他们，是杀死他们的那些人！它们竟将自己的力量送给了自己的仇敌——！

恨、恨……恨！是谁对他们了手脚，让它们没能认自己的仇敌！

谢烟客轻嘲：“被眷顾的幸运儿？”

但你们可不是什么幸运儿啊，而是窃取了亡魂力量的、丑陋无可救药的罪人！

鬼怪们中的讽意在这一刹那间凝固了。

他们黑的心脏突然被一场大力从最搅碎，一张张人脸生怨恨鬼气，生生从鬼怪躯里、探而！

“嗬啊！”

它们用鬼气的小手撕扯鬼怪们每一寸的躯，在他们尖利痛苦的惨叫声中啃噬他们被生来的官，每一张人脸嘴上都沾着嗜血猩红的颜。

“杀了你们！”

“杀了你们！”

“啊啊啊啊！”每一、每一地的人们，都听着这凶残无比的鬼怪们从中间被撕裂了，那张和人相似的面孔上睥睨的傲慢冷漠变成了全然的痛苦生的狰狞。

“不——不！！”

“啊啊啊啊！”

他们认了那一张张，从自己心脏来的脸，被自己远远抛在脑后的面孔终于在心底显现——

它们全都是，被自己杀死的人！而他们的力量……全来自它们，现在，怨念反噬，他们来复仇了！

那么大的力量，那么让人陶醉的力量，到最后却夺走了自己的生命——不甘心、不甘心啊啊啊！

守古派的鬼怪听到的最后的一声音，是谢烟客黑的细杖在地面发的一声闷响。

还有：“幸运儿？不过、恶盈满贯之人。”

在又一裂痕，破开的猩微光之，每一个新生的鬼怪黑心脏都重重被碾碎，可怖狰狞魂消亡在天地间。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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