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有一千年没见，这只圆的小鸟好像和以前没什么变化，就好像又重新回到了她少年时那段无忧无虑的时间。

宋真回过神来，已经走近了好几步，手指抚在了小啾的脑袋上。

她的指腹习惯地抚过小啾的腮，还是那样熟悉的手，就像在摸一团柔蓬松的云朵，尘封已久的旧梦被翻开。

秋日药庐的院有一棵栾树，火红的栾像一盏盏漂亮的灯笼，随着秋日风微微摇晃。

她在窗前翻看医书的时候，树影落在上面，小啾有时候会飞过来和她一起看书，见她要翻动书页，会用鸟嘴帮忙叼起书页，还会用雪白的翅膀帮她扇风。

她的书页被小啾扇得更了，便抬起手掌，示意小啾不要再捣了，小啾却到了她的手心之中。

小啾尖锐的喙轻轻地咬了一她的指节，茸茸的脑袋歪倒蹭向她的掌心，她轻轻摸向小啾柔的羽，每次只要一摸到小啾柔的腮侧，小啾就会舒服得眯起睛。

小啾总是那样陪在她边，有次她在炮制药材，随让小啾去帮她拿一株五味，小啾也能听明白她的话，衔着一串红的小果过来，还会冲她抖起蓬松的小羽。

可惜这样的时日终究是短暂的，所有的好不过是一场幻境。

她现在家破人亡，形单影只，要不是有太玄宗的收留，早就如同幽魂一般飘在这个世间，再无故土归。

宋真的心放在冰里浸泡一般，每一寸骨髓都散发了寒意，她不会再对小鸟心！

朝觉到宋真落在她上的视线变得极度冰寒，整只鸟不由得打起摆，爪底踩着的刑架仿佛都变成了烧红的烙铁，连带着装毒都不敢去了。

朝吓得扑腾着翅膀，绕着往刑架后面躲，带动沉重的镣铐，发叮当的碰撞声。

失去了妖力，她不过就是一只凡鸟。

冰冷的铁链被瞬间收，再有力的翅膀被人囚于手心，也成了无用之。

朝用自己茸茸的脑袋蹭向宋真的指腹，企图唤回宋真一丝神智。

她纤细的脖颈再次被掐住了，圆的小鸟失去了扭动脑袋的权利，发的声音越发艰难：“好疼，真真。”

宋真修的手指猛然用力，晦暗的眸闪着泪光：“我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为何你要这样害我，你为何只救我一个人，为何不让我也死了，多少年了，你知不知，我每天都在悔恨中度过！

我恨不得从未认识过你，我不该把你带回家里，让你有机会偷学我的医术，对你也从未藏私家传药方！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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