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柚看着此刻站在大雨里的白鹭洲，看她撑着伞立在路边，握着手机正打电话的样，告诉自己，再多看十三秒就好。

十三秒之后，结束这十三年。

白鹭洲抬看了看天气，和电话里的人小声说：二，麻烦你了。

二：你自己打车回来不行吗？

白鹭洲：就帮我把我的车开过来吧，我这有一个嗯，几个朋友，雨这么大，车不好打，我送送她们。

二：你不是一直都懒得开车吗，说什么踩刹车的时候脚疼。唉好吧好吧，不过我可告诉你，我的时间那可是秒收费的。

白鹭洲：回去请你吃饭。

二：我缺你一顿饭啊？最近应酬多死了，吃得我胖了好几斤，你还是换个

白鹭洲正听着手机里二的唠叨，忽然听见池柚在她后很轻地唤了她一声：

老师。

白鹭洲抬起，看向池柚，捂住手机听筒：

嗯？

池柚抿了抿，望着她，说：

再见。

白鹭洲脑里还在想着一会儿要开车送池柚回去的事，正想说你等一。

可嘴才打开一个细微的弧度，却猛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一句放在所有普通人上都显得平平无奇的再见，从池柚中说，她应该，比任何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她的血从指尖开始发凉，握住听筒的手动了一，二的声音不清晰地漏来，混在大雨里，和周围大的鸣笛声一起挤她的听觉中。

她似是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一瞬间，以为是嘈杂环境里的不真实的错觉。

你和我说什么？

白鹭洲轻皱着眉，小心翼翼地确认。

池柚轻柔地弯起角，对她耐心而郑重地重复了一遍：

再见。

那一场暴雨连续了比预报中更久的时间。

十天的寒假结束, 医科大返校的研究生们更加忙碌了起来。

程枣枣和林慕橙几乎是住在了实验室。池柚经常完成得早，会去堂帮她们带饭，还会帮她们一趟趟跑复印打印论文新稿, 不辞辛苦毫无怨言，动得二位舍友恨不得认池柚当妈。

黎青过得就要滋一些了, 她也忙, 不过宋七月常常来看她, 给她带各各样的好吃的。

有时候会多带，拎着一大包零小龙虾糕，晚上去到她们宿舍里, 给辛苦的未来小医生们加餐。

池柚忙得都没什么时间回家，一直住校，天亮就去实验室，天黑回来匆匆吃一倒就睡。

那次旅行回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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