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回答池柚的问题，只尽量平常地问一句：

吃好了吗？吃好了，我们就先回去吧。

池柚早就吃饱了，看白鹭洲也吃得差不多了，便，起和同事们告辞。

刘农和杨乐荷送她们到大厅门，走时寒暄几句，又嘱咐了池柚明天上班的一些细节，叫她还是得记得自己带饭，这边外卖和打车一样难叫。

过谢后，池柚便跟着白鹭洲，两个人一起向墓园外的车走去。

走了一会儿，白鹭洲一直没再讲话，池柚和她说话，她也是心不在焉地嗯两声。

池柚快走两步，走到白鹭洲边，拉住她的袖摇了摇。

怎么啦，刚刚还能和他们有说有笑的，突然就这样了？

白鹭洲静默半晌，眨了眨，看向周围林立的墓碑。

你死了以后，也要埋在这里吗？

池柚愣了愣，你还在想我刚刚问的那个问题？

白鹭洲：嗯。

池柚：那只是一个假设而已，我不是想和你讨论我死不死的问题，我就是想知，我的工作是不是可以给家属带来一藉，能不能让被留来的人少伤心一，哪怕就是一，也说明我的工作

白鹭洲：但我会想。

白鹭洲停了脚步，池柚也跟着停来，两个人都用目光碰着对方。

你说那个女孩左球丢失，右臂和右大骨遗缺，大分脏腐化严重。然后你又问我，如果你和她一样死去，我会怎么想。

白鹭洲的声音里已经现了一抑制不住的颤抖。

池柚，我不知别人怎么想，对于我来说，不殓师能不能把你补好，成什么样，我受到的痛苦，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池柚看着面前严肃到陌生的白鹭洲，想努力开个玩笑缓和一气氛：

你这么说，我都觉我的工作没有什么意义了呢。

白鹭洲的态度却没有松散开，一字一句：

在我这里，确实没有意义。你死了就是死了，离开我了就是离开我了。

池柚咽了咽咙，敛起角勉撑起的笑，低着。

她也不免开始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问：

那你会哭多少升的泪呢？

白鹭洲轻声回：

我会恨你。

听到这四个字，池柚猛然抬，不可置信地看向白鹭洲。

白鹭洲向来不会直白地表，她每次从心里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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