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些。”她。

她用余光看见，他的手抠着被单。

她假装没看见老郎中探究的神，将声音放柔了些。

用敷过的衣衫，勉能脱来了，她小心翼翼，一一地剥，遇见血痂太重的地方，就用打了的手帕慢慢地，以防疼了他。

于是回吩咐：“越冬，去备，还有烈酒来。”

这些当差久了的人，说话向来留三分，听这意思，大抵是能活。

于是依言坐到床边，将人拉起来。

“郎中都在这儿了，你这样，怎么替你医治？”

姜宁无奈叹了气。

人命关天的时候，也容不得忸怩。

老郎中一面打开药箱，摆她的什，一面待：“将他的衣裳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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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话。”

姜宁不理他。

她手上稍一用力，就听这人齿间轻轻气。

血污过了，被重新化开，汇成蜿蜒的红小溪，得床褥上，她的衣衫上，到都是。

是听话的。

她只怕先前那一阵清醒，是回光返照，那就坏了。

但不过这一会儿的工夫，见着就不好了，昏昏沉沉的。

“如何成这般模样。老行医至今，还从未治过这样重的伤，只能答应殿尽力一试，可不敢担保。”

“主上，”这人虚弱睁，瞧着她被染脏的衣袖，“您别……”

这人一声不吭，并不敢违抗她，但却摆了一副宁死也不肯与里衣分离的架势。

姜宁闻言怔了一。

剥到最里一层时，他无声地将双臂夹了，姜宁稍用了些力，没能将衣服来。

越冬不在，能打手的便唯有她。

这人浑的衣裳，早已不知被血浸透了多少遍，有些陈旧的伤，已经板结了，血痂将与衣料牢牢粘在一起，难分彼此。

一路上，不论她说什么问什么，也不答她，一都不瞧她。

不论怎么说，终究还是任凭她摆布，脱成了净净的一个人，由着老郎中细细检查伤势。

十指血模糊得厉害，也不知受的什么严刑。但骨节依然修好看，像竹。

老郎中到得跟前一看，眉也是皱。

姜宁听她这样说，反倒略松了一气。

这人浑绷得笔直，比的床板还要僵，连呼都不敢大声。

得厉害，神倒还行，还有力气与她说话，一时惶恐起来，还能险些从她怀里挣扎得跌去。

旁侍女连忙答应着去了。

无法，只得等送了来，用细细地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