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中茶添过两回，老郎中终于捺不住，主动开：“殿今日唤老来，想必是要问江公的伤吧。”

对面姜宁靠在圈椅里，脸发暗，只垂眸摆着手上戒指，淡淡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老郎中便暗叹一气。

前些日，她瞧着这二人极好，殿三不五时，便去那江公的住瞧他，时常扶着他来走动，还不知从哪里，变一副护来，其独特妙，她自诩行医一生，却也不曾见过。

见得那江公的伤势，是日渐好起来。

然而近些天来，不知怎么的，却又有些反复了。

她一瞧便，必是没有遵她的嘱咐，大伤未愈，要逞，好不容易接上的骨，险些又给坏。

那江公最是好儿，最怕给人添麻烦的一个人，闻言忙着向她赔礼，是自己一味要，急于求成了。

但她瞧着总不像。

这些天，殿往他房里去过几回，二人面上俱是言又止，说不上几句，江公便要，病中招待不周，不敢耽误殿的工夫，请殿回吧。殿有心再扶他去走走，他也只告罪，称伤厉害，起不来床。

她老婆活了一辈，要是连这些都瞧不明白，那便叫白活了。

她抬望望外面的雨。

倒也不全是假话。

这样的时节，起来，怕是连骨都要疼的。也是可怜。

“婆婆，婆婆。”一旁的越冬连着唤了两声，她才回过神来。

一回，就见姜宁的目光，已经不动声落在她脸上许久了。底晦暗，不知在作何想。

她忙赔了个笑：“江公的伤，近日来是稍加重了些，或许是心急走路，不小心磕碰了，也是常有的。”

“严重吗？”

“尚好，江公的底好，老回去再斟酌一番用药，想必可以无碍。”

“那就好。王府库房里的药材，你随意取，不必来问过本王，若是没有的，便支了银上外面买，本王会知会账房。总之，力求不要留了病。”

姜宁的脸，在雨的天光里半明半暗，神亦看不分明。

停顿片刻，才又轻声：“全仰仗您了。”

慌得老郎中急忙起，作一揖：“殿这样说，可要折煞老了。老虽不敢打包票，但定当尽力一试。”

……

将老郎中妥当送去，越冬折返回来，拿手试了试桌上茶壶的温度。

“有些凉了，婢去换一壶吧。”

“不用，”姜宁了眉心，“给晋侯府的礼，备上了吗？”

“殿安心吧，都准备妥当了。如今是明公代掌着院，他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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