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之间，相比影卫，倒更像寻常人家的小公，清秀，又羞怯。

“一直？”

江寒衣大约是怕让她说，赶分辨：“没事的，一直都是这样。”

姜宁稍显好笑地摇了摇，踱卧房里：“衣服换好了吗？”

越冬讷讷，敛衽行了一礼。

这人眨了眨，有些不好意思似的，轻轻了。

姜宁徐徐吐了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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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冬怔了怔，从地上爬起来，拧眉心认真回想了片刻，最终却还是摇摇，脸上现惭愧。

“无妨，”她，“你去吧。”

便是皇里，圣上平日就寝，也未见得有这样大的排场。

只外院里，添了许多灯火，照得如同白昼一般，又有数十名家丁，里三层外三层，将小小一间客房围起来，不敢有半分怠慢。

“这样啊。你遣个人去知会他，本王无事，让他不必过来了。”

今夜大雨，至此刻方才渐息，前院又在摆酒，丝竹声，唱曲声，宾客谈笑声，人奔走忙碌声，织成一片。的确是手的好时机。

“……你们影卫所，是这个习惯？”

半晌，自己小声：“对不起，是属太鄙了，主上别笑话我。”

“婢无能，并不曾听见。”

“罚你有什么用，能将那刺客抓来吗？”她面平淡，自己倒了一杯冷茶，“你既然一直在院中，可有听见过什么动静？”

“是。”

“人走了。”她。

姜宁垂了垂：“起来吧。”

发梢还在滴，刚换上的衣服，转间就又被洇了许多。

越冬退去了，屋重归清静。

“是，晾发太费时间了，”他说着，还以手将发拢起，在脑后比了个样，“若是嫌它碍事，直接束起来就是了，横竖多等些时候，它自己总会的。”

“殿……”

走近前几步，却又皱了一眉：“怎么连都不知的？”

刚要躬退，却听她忽地又问：“溪明呢？”

床边垂着的帐动了动，从隙里小心翼翼，一个脑袋来。发还淋淋的，披在肩上，相比平日里尾练的模样，倒显得格外温柔些。

若不是江寒衣常年受训，耳力极好，她应当已经死了。

越冬稍愣了一：“明公是男眷，客房安排在后院了，是难得来一趟，也方便陪晋侯正夫和老太爷说说话。先前怕是已经歇了，这会儿得了消息，大约正赶过来，只是得要费些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