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作声了，任凭她施为。

她轻手轻脚地，将他雪白的绸，一卷上去。

很修的小，又细，又直，线条漂亮，带着常年习武的利落。只是其上多淤伤，青紫加，让人瞧一，心里便发闷，无端地冒火。

她拿指尖沾了药膏，轻轻地往上。江寒衣很小声了一气。

“疼你了？”

“没有。”

“我轻。”

她越发小心，俯抱着他的小。一呼一，全落在他的肌肤上。

还好，细看之，大多伤在外表，并没有大碍，只是在雨里青砖地上跪得久了，双膝有些，左的旧伤大约也有牵动，但瞧这模样，骨应当是没事。

人是笨了，底倒好。

她了一气，心终于有些落回来。

刚想再嘱咐他几句，一抬，却愣了愣。

她没瞧见江寒衣。

只见一个硕大的青瓷碗底，将他的脸严严实实挡在后面，一丝也不。却架不住底的脖颈，没地方藏，白里透粉，如胭脂。

她没说话，悄悄地侧过，从旁打量他。

这人将自己躲在瓷碗后面，整张脸都快埋了碗里去，脸上也通红。他一小，一小地啜饮着姜汤，每喝一，眉都皱在一，显然是辣得受不住。委委屈屈的，连尾都泛红。

但偏偏不肯一气去，得一个痛快。好像这一碗难喝得要命的姜汤，是他的保命符一样。

姜宁看了半天，轻声问：“嘛呢？”

这人一惊，都没发现她从旁悄悄地端详他，慌张之，险些将姜汤洒在上。还是她疾手快，一把扶稳了。

看看碗里，还剩一个底。又看看这人抿得的嘴角，终于绷不住笑。

“罢了，喝得也差不多了。要是实在不喝，就放吧。”

说着，将他的碗放到一边小几上，仍抱着他的，替他上药膏。有心怕碰疼了他，动作又轻又缓。

指腹温，带着清凉的药膏，在他肌肤上打着圈慢慢化开。

须臾，像是嫌这个姿势不大方便，索将他双抱过来，让他赤足踩在自己膝上，好靠得更近一些。

这人一丁都不敢动，只全僵得厉害，她替他上着药，都能觉到手底的肌绷得极。

“放松。”她。

也收效甚微。

她抬看看他，这人埋得极低，都快藏衣领里去了，脸上红得发。他不敢和她对视，只用角偷偷地瞟着窗外。

外面灯火通明，透过窗纸，都能依稀瞧见院中亭台树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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