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却忽地抬望她，目光清澈又认真。

“侯府是有意与主上联姻的，对吗？”

姜宁措手不及，一哽住。

好半天，才接话，声音有些发涩：“你怎么知？”

“我瞧得来，季公对主上有心，晋侯的正夫，也是乐见其成的。此事若能成，会使晋侯很安心，对主上想的事会有帮助的。”

他说得不不慢，甚至微微笑了一。

“对不起主上，我僭越多话了。不过，季公很好，也很俊秀。”

姜宁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他被盯久了，像是有些不自在，低躲避她视线，声音更低：“季公待主上，是真心的。”

也不知是想说服她，还是谁。

姜宁看了他许久，耳边唯闻车碌碌声，夹杂着二人的呼声，时轻时重，纷杂。

原来他不是什么都不知啊。

平时瞧着，总有些笨，怎么不该他聪明的地方，脑倒这样灵。

她眯了眯，想问，你是在说本王为了成就大业，争取晋侯的支持，需要卖去联姻吗？亏你想得来。

但话到嘴边，却也没这样说，只是笑了一笑，尾轻轻扬起来。

“一天天的，这么多心呢。”

她改了个坐姿，歪歪斜斜，很没正形，将手支在枕上，侧看着他，脸距他的肩膀也不过一拳远。说话时，几乎就挨着他的耳畔。

“话说回来，本王也是到了娶正夫的年纪了，礼都提过几回了。你当真觉得季晴好？”

这人不说话了。好像片刻前说得是的，不是他。

她将气放得更，更随意：“你是影卫，看人应当准吧。要是连你也这么说，本王可要认真考虑了。”

他眨了眨，咬着，将都咬白了。

“哎，要是季晴真的了我们王府，你准备怎么办？”

这两人今日，算是结了大梁，要是再相逢，必然又是冤孽。

江寒衣忽地从尾瞥了她一，又黑又密的睫底，一片薄薄的红。

“主上娶谁正夫，不是人应该知的事，也不必同我说的。若真的是季公，我，我……”

他飞快扭过去，面向着车厢。

“我府也可以的。”

哟，还动真格的？

姜宁在他后皱了皱鼻。

分明就没有那样不在意，偏装什么大度，一也不像。

她轻轻伸手戳他：“真的？真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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