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在心底摇了摇，面上却也附和，又向季明礼使个。

季明礼倒是个争气的，经过方才这一节曲，也不慌张，仍旧整理满面笑容，上前贡奉礼。

“家母失仪，未能赶到，幸得陛宽宏大量，不加以怪罪。臣女备了薄礼，敬献于陛，还请陛过目。”

姜煜经过众人一番恭维，心大好，：“呈上来。”

礼很小，托在衬丝绒的盘上，由人接过，捧到跟前。是一个掐金丝的珐琅彩盒，颇为巧。

打开来看，里面一枚枚圆，泽漂亮，排列整齐，即便姜宁站得不近，也能闻到一缕幽香，穿过满殿的酒菜香气，攀到鼻端。倒很是清雅，叫人只觉舒适。

“这是什么？”姜煜问。

“回陛的话，此名为望仙香，是蜀中有名的青云观里，调制的香，夜间焚在博山炉里，有静心宁神，安眠养人之效。”

“青云观，唔，朕仿佛是听说过。”

一旁的侍倒并非有心抬举季明礼，只是乐得凑趣：“这个倒好，陛前些日，不总说夜里烦躁，睡得不好吗，这千年名观来的东西，想来是有些理在，不妨用上试试。”

又：“侍听闻，那些老仙，闲云野鹤，从不肯轻易手呢。这样难得的东西，都让晋侯家的小求来了，可见陛圣名，远播山，连不问世事的人亦难免折服。”

一席话，说得姜煜眉开笑，极为受用。她向来又衷于求仙问，哪有不好的。

当即便：“人都说，虎母无犬女，你小小年纪，倒是有心，未来不可估量。”

在季明礼忙着谢恩的当，她便将香与人拿去，且着意嘱咐：“仔细收好，朕今夜便要一试。”

于是殿中众人的目光，便多少带了些难以言说的复杂意味。像是对季明礼如此轻易便能博得圣上心，而到艳羡，又像对这显然的投其所好，而有些不齿。

不料，萧玉书却陡然声：“陛莫怪，老臣却有一言。”

“哦？太师有何见？”

“臣以为，此的确难得，但正因难得，才不可轻易地用去了，”萧玉书笑得和蔼，“陛每逢天，常有痛之症。刚过谷雨，此时若用了，难免有些可惜，不妨再等上几日，待到立夏，再取来用，也不辜负这名山仙调制来的好东西。”

姜宁闻言，极轻地皱了一眉。

心说这老狐狸，何时变得这样谄媚，连这等小事都要话，不像是把持朝政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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