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

“不过这个时辰，老郎中怕是也睡了。依本王看，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要回去静养几天，别再大黑天的来跑，想来不几日，也就养好了。”

“你，你怎么也……”

即便再迟钝，也听明白了，她在讽他夜还不消停，惹是生非，季晴一就瘪了嘴，刚才收回去的泪珠，又在眶里打转。

“我在家中，不小心绊一，爹爹和爷爷都要拿那些侍人是问的。我从来也没有受过这样的伤。”

“很了不起吗？”

姜宁冷冷打断他。在他茫然目光中，她侧偏向江寒衣的方向，原是想拉起他衣袖来看的，但最终并没有这么。

“你方才还讽他额上的伤重，却没有想过，他上落的伤，更重多少倍。”

“他是什么份，与我能一样吗？”

“那本王若说，他的一伤，都是为了我而落的呢？”

“我……”季晴一噎住，仍不服气，有心要争，望着她不善神，到底没敢声。

后传来有人低低的声音：“主上不必为了我这样，让季公早些回去歇息吧。”

姜宁没理，只俯视着面前的半大少年，目中幽暗。

“你声声，他份低微，不如你，却不知他为了本王，几番生死。你能拿什么与他相比？就凭你生在晋侯府，受家人吗？”

有那么一会儿，她似乎是要说更锐利的话的，但最终只淡淡：“你的家人将你惯坏了，没能教好你。”

季晴眶里打转的泪，便终于忍不住，落来了。

他哭得涕泗滂沱，声音都糊难辨：“我哪里还有家啊，母亲在外回不了京，阿了狱，今日家中全是兵，一个个黑着脸，好怕人。”

他仰着脸，泪全从往衣襟里淌：“我好怕，真的好害怕。”

哭声在夜里，格外清晰，引得远近人皆悄悄地探探脑，向这边打量。

溪明在侧，取了手帕，轻轻地替他，低声哄劝：“多大的人了，可不能这样哭，让旁人看了笑话。没事了，你如今在殿这里，有殿护着你。”

他闻言，大约自以为找到了主心骨，噎了两，讨好地上前要拉姜宁的衣袖：“宁，如今只有你我了，你别凶我。”

秀气漂亮的少年，垂着泪乖巧起来的样，十足可怜。

但是姜宁淡淡回了自己的衣袖。

“有一件事，你须得记清楚。本王将你接回府中，是因为与你的母亲有，想要照拂她的家人，而不是为了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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