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尤浩戈二度将剑对准那鬼的三路时，那鬼着渔网轻飘飘直愣愣从背上立了起来。

尤浩戈赶把剑背到后，东瞧细看哨。

那鬼居临，蔑视着在场的每个小心。

秦悠不担心它能跑玄易，就怕它把渔网扯坏了，扬手揪住渔网摆用力一扯。

那鬼维持着耀武扬威的姿态被狠狠掼到了地上。

秦悠甩甩胳膊：“抱歉啊，手有重。”

那鬼：“……”

尤浩戈手一哆嗦，剑掉到地上，正拍那鬼烧黑的肩上。

于是小变大，寒之气顺着伤汩汩溢。

尤浩戈把剑捡起来往草丛里一扔，继续仰望天哨。

值班老师赶到把鬼拎走，有专门人寻问秦悠来龙去脉。

秦悠照实说了遇鬼的过程，着重调它把人推楼以及那砖砸她这两件事。

等他们都走了，尤浩戈拉着秦悠奔去草丛，边找剑边问她抓鬼细节。

秦悠给他看废品符纸，明明跟上批货一样，怎么就不好使呢。

尤浩戈掏初见时买来那张反复对比：“从符文到耗材到笔法都没差别，哎，我这张怎么掉呢？”

他平时符纸空白，刚刚对比符文时手指在笔画上抹了两，手指黑成锅底了。

秦悠赧然，补上批货时她没钱买笔，描画用的是锅底灰。

尤浩戈无所谓地搓搓手指，把自己这张折好揣兜，秦悠那叠废品还给她。

“回去再改改，说不定就用了。实在没用就可以改成平安符蹲校门卖，可畅销了。”

秦悠有理由怀疑他这么过。

~

回到家里，秦悠把她这几样“宝贝”摆了一地。

麻绳和锅底灰符纸各有奇效，石弹珠能对鬼造成真实伤害，对树貌似也有作用。

那张破网能网住鬼，听尤浩戈的语气，貌似是很了不得的事。

秦悠摸摸，前这几样加上送孙叔的符牌、卖给驱系主任乐童的炮仗，都是确定对鬼怪有效的，这些可都是从垃圾山上捡来的。

两批符纸都是新货，没垃圾山就被她改造了。

用锅底灰改的好用。

用笔改的失灵。

她家那破锅底上粘的可都是棺材板烧来的炭黑。

那么第一批明明改成了驱鬼符却只能把鬼定住的符纸，起效的会不会压不是符纸本，而是当笔用的锅底灰呢？

秦悠的心狂起来，如果推测是真的，她以后都不用怕鬼找上门了。

只是这里面有个例外，红月那晚救她一命的符咒。

那张符是用买来的胶带拼成一张，勾描符咒用的也是普通笔，却送走一个百年老鬼。

秦悠摸摸手上被符纸割破的位置。

总不会是她的血异于常人，动了符纸吧？

这个念一冒来就被她否决了，因为没沾她血那张也是有效的。

正在她百思不解之际，斜对面的山里又响起惊天动地的炸响。

秦悠的心一哆嗦，耳边尽是立声环绕鬼笑的幻听。

待炮声消失，她才冷静来，心想：应该是驱系去收拾村里的东西了吧。

许的诺言就是欠的债，这话在哪个世界都是绝对的真理。

鉴于昨天忙到半夜，秦悠偷懒宅家一天，等第三天驾车路过树林时，迎接她的是漫天落叶。她还没走去，人已经被活埋了。

车原地调，运一车柴火回家。

再树林，秦悠举了个火把。

树们敢怒不敢言，对此言而无信之辈唾弃到泥里。

秦悠说：“我答应的事一定照办，一会城先买树漆，但只有你能刷。”

她一指刮掉树的小树。

小树枝摇叶摆，天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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