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后，没敢多说什么，手脚麻利地将床悉数换了。

崔循惊醒时，夜刚过。

帐中一片漆黑，他却极为清醒，着剧烈动的心房，对这场旖旎而荒唐的梦到荒谬。

柏月不明所以，攥着瓢犹豫，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劝说，被崔循冷冷瞥了，只得噤声照办。

应当是在琴室，面前摆着那张绿绮琴。

可如今尝起来，味却好，带着些甜，像是可的糕。

“不是我想，”她幽幽叹了气，温的呼扫在颈侧，“少卿，是你在想。”

他从来如此，也该如此。

他整个人僵得厉害，结微动，问她：“你错在何？”

他虽未经人事，但与院中的仆役们在一厮混时，也听过些许浑话，并非全然不知。

崔循此番沐浴时，令人多添了冷。

越过这条线，像是再没什么顾忌，她在他怀中、在他。红裙萎地，像是鲜艳盛放的，再不会恶语相向，只予取予求。

耳垂一疼，随即有细碎的吻落，她笑得清脆，却又好似志怪故事中的山鬼魅。

缓。

力气大了些，着红裙的人踉跄两步，跌坐在他怀中。

他并不是会被何事牵动全心神的人，这些年早已学会控制自己的绪，压抑那些所谓的|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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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味。

纤细的手拂过细麻禅衣，贴着他，缓

“备沐浴，”崔循声音低哑，“另换床被褥。”

松风着，小声问：“公有何吩咐？”

……

他垂吻着萧窈，起初生疏，只肌肤相贴。渐渐地熟稔起来，无师自通地撬开她的齿，缠绕、。

只要回看一，便会被勾了魂魄，万劫不复。

可通的快|却又这般真切，令他意，山动江倾。

这样的时节，哪怕屋中炭火充足，常人也禁不起这般折腾。

纵使是在梦中，她也不肯乖乖的，凑到他耳边轻笑，耍赖：“哪里都错了，还不成吗？”

书案翻倒，琴声铮然，萧窈却吃吃地笑了起来，抬手勾了他的脖颈，仰索吻：“这样才好……”

这场荒唐的梦如轻烟，稠的夜褪去，晨光渐起之时，便烟消云散。

他如坐针毡，又如在烈火之中，燥。

崔循恼怒，地攥了她的手腕，用力将人拽到前。

如此颇有成效，崔循再次躺回榻上时，几近平静。

崔循静默良久，已逐渐能看清床帐垂的丝绦，终于唤了外间值夜的松风。

既于礼不合，也隐隐昭示着他的失控。

无论何缘由来说，哪怕是有白日之事在前，依旧太过冒犯。

松风立时清醒许多，去传了话，待崔循起，自去收拾床褥。

说着，便作势要走。

他那时险些动怒，气萧窈轻浮，不知好歹。

可他却又了个梦。

于士族弟而言，酒肆乐坊皆是常事，有几位相好的红颜知己也并不稀奇。

她依旧涂着燕支，红齿白，吐气如兰。

“为何不敢看我呢？”

崔循不喜她的脂，只觉太过艳丽灼，尤其在脖颈上时，质地甚至有些腻。

“我真厌恶极了你这般假正经的模样，”后之人似是不耐，松开手，冷哼了声，“无趣。”

喜怒无常的，确实像她。

如今……

更何况，梦中之人还是萧窈。

及至掀了锦被，见着一片狼藉，不由一愣。

可他从未如此。

他并非重|之人，至今未曾娶妻，房中也从不曾有过侍奉的姬妾。

无意于此，也不屑为之。

兴时仿佛有说不完的甜言语，杏中盛着他的形；不兴时，便翻脸不认人，牙尖嘴利，恶语相向。

绵的女郎从背后贴上来，双手环抱着他的腰，声音柔得几乎能滴，慢吞吞地撒：“是我错了。少卿不要同我生气……”

崔循合了，掐断逐渐不着调的思绪，不再回忆，靠着默背熟稔的佛经，良久后终于睡去。

他定了定神，又问：“你想什么？”

那几乎烧透肺腑的邪火终于得了缓解，如蒙甘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