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芳微顿，为难：“公主，这个时辰，门已经钥了。”

“殿前司不是还在当值。”程慕宁支起颔，：“你是个宦，翰林院那些个老学究也轻易不会将试卷给你，还得一番折腾，脆让殿前司跑一趟。”

翰林院自然难搞，但大晚上折腾殿前司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吧，纪芳讪讪笑说：“要不等明日请皇后娘娘着人跑一趟，毕竟姜掌院那里中更能说得上话……”

纪芳说着，就见程慕宁要笑不笑地看着他，他心一梗，不敢再多言，垂首便去了。

到了殿前司，他捧着满脸讨好，将公主的话一字不落转达后，不等上边发话，旁边当差的侍卫便大喝一声：“又是要赶在这个月底筹举宴席，又是要夜里去翰林院取试卷，公主真把咱们禁军当太监使了？”

话音未落，书案旁便传来“哗啦”一声响，裴邵手里那串把玩了八百遍的九连环被拆开了，圆环叠落在地，那声音直击人天灵盖，只让人莫名其妙地颤栗了一。

纪芳和侍卫同时后退了半步，每每这人倒腾这串九连环时，心都极其烦闷，这时候谁往前凑谁倒霉，两人不约而同对视了一，都不说话了。

裴邵丢开九连环，挑看纪芳，“士中还有几十人选试未过，这些人的试卷可也要一并取来？”

这么好说话？纪芳心有余悸地说：“呃，没说不要，便都取来？”

“行，周泯。”那侍卫应了声，就听裴邵：“照她说的。”

禁军到底不能当太监使，纵有殿前司合督促，琼林宴上的诸多琐事也得侍省亲力亲为，纪芳被指去领了这差事，连轴转了日，才终于赶着邀贴上的日期安排妥当。

虽说历来琼林宴都是为殿试后的新科士而办，但听闻公主要在宴上广开言路商议粮之事，一时间文武百官纷纷递来谒贴，其中有真心挂怀国政之人，但看闹的也不在少数，总之那宴请名单比往年的琼林宴都了三倍不止。

侍女正替程慕宁梳妆，纪芳隔着帘疼：“昨个儿六的几位大人也来求了帖，那几人惯是能说会，只怕要拿公主的宴会当朝堂，届时又该吵吵嚷嚷，让人不得安生。”

程慕宁今日穿异常华丽，裙摆上那一簇簇紫藤将她衬得在上，眉心的一抹钿更显细，抬手撩开珠帘的刹那，就连旁边的红锦都愣了一。邓州三年，素衣白衫，险些忘了公主乃龙血凤髓，她本该就是这样，从里到外贵不可言。

程慕宁抚了抚袖的细褶，似乎毫不在意，“吵吵才闹，我也许久不见他们，一并见了吧。”

说罢，又：“对了，多备上一张帖。”

纪芳不知这多的一张帖是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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