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都被泡紫了，也不见拿块白布遮一遮。

……

有了钱，张吉眉飞舞，一改几日前焦虑之态。但接着他语调一转，攒眉：“只是……”

许敬卿斜看他一，没有说话。

他咽了唾沫，“公主她……”

气氛莫名有些僵持。何林正绞尽脑时，岔路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就见几个侍抬着担架，那担架上赫然躺着个淋淋的小太监，何林便知是方才纪芳说的落之人。

何林的步军司指挥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得了消息，霎时打起了神，对朝廷这招劫富济贫众人仿佛心照不宣，夤夜连同各司商量好了章程，就等最后的拍板定案。张吉心急，一大早就揣着条了。

张吉：“姚州路远，便是最快，来回也要月余，途中还要押送金银，恐怕更为曲折。若是待钱了京再去地方购粮，这一来一回更为耗时，战时实在等不及。我等商议过后，想着不若兵分两路，再派一队人随林指挥使姚州，随后各司其职，一队运送金银，一队运送粮草，如此两不耽误，还能节省时间，但这运送粮草的人选……”

“钱的事解决了，其余便好办多了。几日前以鹭州为首的几个地方州府已经松，愿照今年的粮价，将地方六成的储备粮卖给朝廷，只要粮到位了，立即就能发兵。我听说几日前鄞王大军往回撤了百里地，看来我们难，他们也没多容易，等我们的兵力一到，拿叛贼易如反掌！”

押送粮草是个苦差事，又在这个节骨，鄞王那边定要百般阻拦，途中指不定要丢掉命，如今朝廷人心涣散，没人肯主动揽这个活。张吉也疼，昨夜众人商量了一宿都没个结果，倒不是想不到合适的人选，只是谁也不想这鸟，以免来日叫人记恨。

程慕宁翻着他们商议的记录，“张尚书有话直说就是。”

何林也跟着看过去，惶惶中有了答案，看来今日工特命他办差，也是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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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林蹙起眉，正要抬袖替许敬卿挡一挡时，忽地顿住，“那人……”

的东西，不该见光的，任他们掘地三尺也找不到。”

陈旦是御前侍奉笔墨的太监，原是许嬿后一手提上来的，平日好端端的，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溺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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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敬卿眯了眯，沉默地调转视线，看往凝台的方向，虽有树荫遮挡，却隐约还能看到后面的人影，程慕宁就站在那里，在树叶的间隙中和他静静对视。

许敬卿回过来，看了已经被抬远的担架，说：“罢了，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他神惊惧地看向许敬卿，“岳丈，那人是陈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