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来是真的烧神了，裴邵一气，掐着她的腋说：“你不是怕冷吗，就这么着睡。”

程慕宁了然地挑了眉。

裴邵是个力旺盛的人，程慕宁领略过他的厉害。相较几年前，他如今不大会克制自己的望，除非两况，一是气上，二是程慕宁病了。

程慕宁倒是没想到这层，她手的事太多，无暇与此人周旋，只担心这样一个危险的人留在御前，会危及程峥的命。

裴邵和程慕宁是完全相反的质，他，冬天里像个炉，程慕宁说着不睡，挨着他又有困。她有时觉得裴邵比龙香还用，眠还手。

程慕宁被他摁着，只好躺了回去。

程慕宁侧把受伤的脚搭在他上，整个人驾轻就熟地贴他怀里，这样的姿势让程慕宁觉得安心，但没一会儿，她便察觉到小腹挨着的变化。

她倒是睡饱了，一场烧过去面红，但裴邵他今夜忙碌，公务在还挂心程慕宁的病，他俯让程慕宁看他的乌青，“我还没睡，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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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着裴邵的颔，凝神等外的动静。

程慕宁从被褥里钻来，“不睡了，睡够了。”

见她又开始急剧思考，裴邵屈指敲了她的额，“再睡会儿，养蓄锐，天亮见分晓。”

裴邵说：“见机行事，我会帮她。”

有图雅把事闹大，把搅混，才有可能让程峥看到真相。

今日两都占了，程慕宁只好作罢。

这次冬狩一共给乌蒙使臣安排了三座营帐，图雅被看押在中间那座。迷药的药效只有三个时辰，图雅醒来时天还不亮，她觉得疼，正要抚太时才发觉自己被捆了手脚，她停顿了须臾方想清楚事的始末。

此时天已经快蒙蒙亮，使臣的营帐静谧无声。

裴邵的呼逐渐放缓，程慕宁知他今夜疲惫，原本还想再问他今夜安排的细节，也将话暂且咽了回去。

这低声呢喃带着讨好的意思，程慕宁每每一病就会装乖扮巧，裴邵太知了，她只有心虚才这样。裴邵很轻地哼了声，摁她的脑袋，面不改地说：“不要，我对手脚半残的人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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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慕宁思忖：“图雅在使臣团里好像说不上话，未必能胜过闻嘉煜。”

她再次抬，用气音说：“太了，裴霁山。”

程慕宁“哦”了声，片刻又说：“可你硌得我睡不着。”

裴邵把她手里剩半碗茶喝尽，用被将程慕宁的兜住。

程慕宁呼一顿，仰首小声地说：“裴邵，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