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日善始终没有说话，他浑浊的双目盯着卫嶙。

即便图雅坏了事，以大周如今的国力，是不会轻易在明面上得罪乌蒙的，否则也不会为了个互市周旋这么的时日，他们却敢扣押公主和使臣，必定是发生了什么惊天地的大事。

有什么事，能让一直瞻前顾后的大周忽然不顾后果……

阿日善是个锐的人，他手中剩的半截珠线，说：“卫将军，审查问讯可以，但我需写信向乌蒙王室言明此事，也好让王室给大周一个代。”

“不必了。”卫嶙的话打碎了阿日善最后一念想，“这封信是写斯图达还是乌兰日？无论是谁，只怕他们都收不到圣者的信了，你们竟未收到消息吗，王，你们的可汗和王储都已经战死了。”

“不可能！”使臣脸大变，“你竟敢说对我们可汗如此大不敬之言！”

使臣抓起桌边的刀就向卫嶙刺过来，卫嶙一个反手将人扣住了。

阿日善平直的肩颈一垮塌，他瞳孔怔然，比起癫狂的使臣，他冷静得犹如一潭死。

能杀王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岱森。

如果是岱森的话，一切似乎都变得合理。缠绵病榻的可汗摁不住野心的狼，乌兰日更不是他的对手。

王将迎来它的新的主人，而留给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谁都没有预想到,冬狩会以这样戏剧的形式收场。

图雅一行人被禁在使臣府，暂未定任何置。乌蒙突如其来的变故对程峥而言很难说是不是惊喜，毕竟再怎么说,永昭嫁乌蒙和亲,嫁的是老可汗斯图达,王覆灭,斯图达死了，永昭只怕凶多吉少，这层姻亲关系算是断了个净，新的王年轻气盛,倘若不不顾要与大周较个低，那便是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然而小半个月过去，乌蒙还没有传来消息，朝廷摸不清他们的意图,就连程峥都每日把心悬着,加上在猎苑受了不小的惊吓，脸青白,看就有要病倒的架势。

冯誉已经憋了好几日，未免他这一病再耽搁去,早朝时便将清田的折递呈御案。

他将利弊剖析得当,就连清田的人选都定好了。

然而程峥一句话，却把冯誉一心为朝廷的衷心完全变了味。

“冯大人，何时与公主同心同德了？”

此言一，最前的张吉先开了,“圣上,冯——”

冯誉却打断他的话,朗声说：“臣之所为,只为江山社稷，还请圣上明鉴！”

清田的折他没有与任何臣僚商量，就是不想连累旁人，张吉被他一打岔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只能皱眉唉叹。

太和殿上逐渐安静，气氛急转直。

冯誉躬拱手，面对程峥沉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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