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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桌角看程慕宁回信。

裴邵很轻地嗤了声，早已谙程慕宁的手段，“随便吧。”

程慕宁写信间隙瞟了一，见裴邵一指攥在小公主手里，他抖颠了两，小公主便张开了小嘴。她还不会笑，但神显然是愉悦的样。

程慕宁说：“别看了，你快过来。”

殿人不约而同地都低去。

立储的旨意来了,礼接着安排册封典礼。皇后产后元气大伤，还要卧床将养，便由程慕宁抱着小太完成了仪式,好在太乖巧,折腾了半日也没有闹腾,反倒是留在殿的小公主嗓音嘹亮,哭得昏天黑地。

娘无法，又不能劳动皇后，唯恐小公主哭坏了，只能央程慕宁想想法。

程峥咳了泪，缓了好一会儿才低弱地说：“可既然有了我这个皇帝，又为什么要有你这个都比我的公主……”

“仁悦好像喜你的。”

裴邵眉峰微挑,上前说：“纪芳人呢？他不是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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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邵话未说完,程慕宁就已经把小公主到他手里。

“我知的呀。”程慕宁挽袖洗笔，说：“一会儿留在这儿用午膳吧，天气冷，我让厨房给你准备群鲜羹，嗯……还是你更喜黄鱼羹？”

裴邵一时新鲜，靠在门边看了片刻。

“不是。”裴邵敛了神，“我只是觉得她哭起来太吵。”

也是奇了怪，小公主生倔,谁哄都不好使，唯有放在裴邵手里才能安静片刻。果然哭声当即就止住了,程慕宁松了一气,说：“纪芳有差事，你帮我抱一会儿，我得先给沈文芥回封信。果然抓了那些老狐狸之后，陇州的清田就快得多,案也有展了,我整理完让人一并送到殿前司去。”

裴邵来的时候,就见程慕宁抱着小公主哄，平日遇事冷静的人此时一脸焦烂额。

程慕宁拉语调“哦”了声，不再说什么，扯了两张纸，埋却顿了笔尖。

小公主力旺盛，半响也没睡，只睁着圆溜溜的睛盯着裴邵看，见裴邵时间没回望过去，看扯着嗓又要嚎起来，就被裴邵一声轻“嘘”制止住了。

郑昌的一个神制止住了。

显然裴邵不是第一次被使唤这事,他手上动作只僵了一瞬,而后便调整好姿势，斜看她，“叫我来就是帮你哄孩？公主殿，你知我在当差吗？”

她的视线缓慢转到裴邵脸上，见他垂着眸，畔亦轻轻勾着，眉少了几分冷的姿态，难得显得柔和。程慕宁微微一愣，“裴邵，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