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怪啊，这个诡域，哪里都很奇怪，是他没有遇到过的类型。

……或许遇到过，只是他不记得了。

算了。

他不喜钻角尖，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左右如今的他已经有了掀棋盘的能力。

危越调整了一姿势，闭上了睛。

他将意识沉了灵魂栖息，蜷缩的蛇尾盘桓着，将仅剩的和人卡围在了正中，它们如星团一样，浮沉在的海里，自成一个宇宙。

泛着微光的盘曲的角抵在呼一般忽张忽合的鳞片上，或暗金、或淡金的手游曳在混沌的力量海中，萤火环绕着他，不语不言，仿佛恒久的守卫者。

他伸手，轻轻拨开浮沉的星团，似的指尖住了一张边缘已被暗金染透的人卡。

这是【乌鸦夫人/先生】。

但……危越也不能确定，它还是不是原来那张人卡了。

卡牌翻转，卡面上纠缠的两影已经变了姿势。

他们不再互相环抱、互相依偎，而是牵着手，晶打造的圆镜仍然悬在他们后，只是那镜中的影像已经变化，从荒芜恐怖变作了生机温馨。

白骨垒成的城堡原来是玉的，满地的荒草原来是黄的报，挨挨挤挤的万千幻象摇一变竟是颂歌的灵，可又鲜活。

然而，那旧日的恐怖仍旧如影随形，中倒影一般，魂不散。

这一变化是危越始料未及的，他惊讶极了，这是怎么回事？

忽的，两缥缈虚弱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努力分辨了一会儿，只能听几个模糊的字词。

“……谢、谢谢……您……”

“■■■■——”

“我们……谢谢……”

是谁？

谁在说话？

这里可是他的灵魂栖息之所，谁能……

啊，等等。

怎么听起来，这么像是——

他松开指尖，有了大变化的人卡如同母一般轻轻漂浮，细碎的光在卡牌边缘闪烁，犹如回应。

——这的确是【乌鸦夫人】和【乌鸦先生】的声音。

只不过，他们的声音不再像从前那样空灵死寂，像是一片极其空旷的空间中的回响，风不来，光照不透，是从黑暗里缓缓奏响的乐声，沁着刺骨的寒意。

他们如今的声音虽然也是空灵的，却奇异的有一安抚心灵的觉，是区别于从前死寂沉郁的清透，聆听者不觉寒冷，甚至能从他的声音里受到生命在缓缓绽放。

世间有许多生命都在黑暗中盛开、凋落、再盛开，他们的声音便是其中之一。

如今再看——

【乌鸦先生】是破碎的，如同一面拼凑不回去的镜。

他又是那样的完整，如同一株破土而的幼苗，充满了令人见之落泪的蓬生机。

——他活过来了。

在献祭了百分之九十九的生命力之后，在变得破碎不堪之后，在被另一混沌扭曲，但又充满了不屈生命力的力量浸染之后。

【乌鸦夫人】依偎在他边，他们是两株同生同死的苗，一死则双死，一生也双生。

于是，她也活过来了。

危越受到了这张人卡中传来的微弱意识，鸟一般，亲昵地向他低声呢喃。

那呢喃是模糊的，是听不真切的，就像一个刚刚诞生的生命在喜地向世界宣布它的到来。

危越伸手，神秘而繁复的咒纹蜿蜒地淌在他的五指和手背上，他用光洁的指腹轻轻碰这张活过来的人卡。

刹那间，他看到了两个始终同行的影。

一黑一白，恰似光与影，永不分离。

他们回过，脸上俱是温柔的笑容。

危越这才发现，原来黑的才是哥哥，白的才是妹妹。

他们牵着彼此的手，凡是看到他们的人，没有一个会将他们当可怕的非人看待，只看着他们，心底就会涌现温的光。

他们不是恐怖的掠杀者，而是温柔的守护者。

他们是——

“白鸽颂者。”

白的妹妹左手提着裙摆，优雅屈膝。

“黑鸦祷师。”

黑的哥哥右手抚在心脏，低眉垂首。

白鸽和乌鸦，从来都是象征守护的鸟儿。

他们在卡牌中直视着卡牌外的这双奇异绚丽的睛，仿佛从中看到了一个奇迹，一朵奋力破开尸骨淤泥，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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