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那个小少爷，正盘坐在地上，专心致志地玩着证袋。程星朗会哄小孩，将袋满，封了。小不一胖鼓鼓的证袋，五官皱成一团显然是担心被呲到，自娱自乐一的戏，睛亮晶晶地玩得起劲。

不对劲……

“掰掰！”放放的小手戳向键。

“当年的案早就结了。”阿ben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难得认真，“总不能因为一个不一定重启的案件，就永远把自己困在法医办公室吧？”

在南丫岛买的泡泡玩有什么稀罕的？程医生带着他去鉴证科串门，他们自制泡泡机。

“原先‘秦文’持无照片旧版份中申领护照后移民海外。”

“你才不怕……”程星朗抬眉学他，“呢。”

“我才不怕呢。”宝宝悠闲地趴在折叠床上，双手托着乎乎的小脸，“我们晴仔舍不得揍我。”

从顾旎曼弟弟车祸那天起，他们就在等这一刻。

程医生懒散地斜靠着，修手指在键上来回。

“她说……”程星朗低笑，“你完了。”

放放小朋友脆地挂断晴仔电话。

阿ben靠在一旁。

此刻小不正躺在程医生办公室的折叠床上，晃着小脚丫和电话那的晴仔聊天。

小小一坨舅舅扑过去，像飞虎队一样抢夺手提电话：“喂——啊！”

正哼着歌，听见程医生的短信音响起。

安静的办公室里，能清晰地听见手提电话里传的声音。

程星朗刚放书抬起手——

“行啊。”阿ben说，“我跟elly说一声，等暑假他们家双胞胎过来，都送你办公室。”

“谅一吧。”放放声，“我怕晴仔让你送我回家。”

并不是临时起意，他们心策划了这场逃离。

程星朗也没抬，金属镊碰撞发清脆的声响，落托盘。

“你怎么还没跟萍姨回家？”

那边的祝晴沉默很久。

“不然你这么疼人家舅舅什么？”他挑眉。

背景音里传来曾咏珊的轻笑：“程医生带小孩还有一嘛。”

……

“查舒莹莹的背景资料。”莫振说，“我要知她和周永胜的所有集。”

电话接通时，他外甥女的声音意外地充满活力。

放放猜，她肯定正盯着来电显示，眉越皱越。

放放小朋友愉快周末的半场，和程医生一起在实验室度过。

盛放小朋友抱着证袋当气球玩儿，蹦蹦地跑过来，学阿ben的样“砰砰砰”拍拍。可惜放放的个太小，踮起脚尖也拍不到肩膀，小手够到他宽阔的后背，就像在敲门。

“系统无法关联旧护照，一旦顺利境，他就真的成功假死，用新份生活。”

看似随手一放，却归类得清晰。

“等到份证换代，周永胜用秦文未注销的旧份证加上自己的照片，成功换领新版份证和护照。”

放放玩得忘乎所以，却还不忘给晴仔打电话报备。

“舒莹莹，三十九岁。”

程星朗：……

少爷仔的小脑袋立刻拉响警报。

“好啦，要挂断喽。”放放瞄向旁正在看书的程星朗。

火通明。

大人的谈话声很低，但是手拍肩膀的声音却很重。

“我说呢。”阿ben走去，压低声音，揶揄，“突然变得这么勤快，原来是留在警署帮人家带小孩。”

那些以朋友为名的关心，那些不由自主的靠近，其实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忙了一天，却神抖擞，肯定是案有了重大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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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星朗低笑一声，没再接话。

“让程医生接电话。”祝晴说。

“几乎同时间票的，是一个女人。”

阿ben经过时停脚步，靠在门框往角落里瞥。

“我还没说话。”

“周三的机票离境。”

程星朗站在械台前，解剖刀碰撞清脆的声响，他利落地将每一件工归位，墙上的时钟秒针走动，声音格外清晰。

整个法医科都知，程星朗从不加班。可这几个月来，他不仅提前重案组的报告，还去鉴证科dna比对结果。要不就是查植人手术康复病例装订成册，或者骑机车带三岁小孩兜风……

程星朗抬：“可能天生喜带小孩？”

放放拧起小眉，警惕：“跟我外甥女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