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原有的故事脉络被推翻，莫振和黎叔开始重新拼凑真相。

最初是天威影业的金镇东，后来，她在剧组遇见了周永胜。

“又是自己人——”

毕竟，她有相当好的演技。

周永胜原本能成为顾旎曼的另一个板，但是在相过程中，她发现他在社会地位、资源和财力上，远不及金镇东。

“别了吧。”徐家乐一掌拍在他后背上，“不用这么浪漫。”

顾旎曼安静地坐在审讯室里，略显疲惫。

“你同时周旋在两个人之间。”莫振缓缓，“犹豫是因为，本来以为知名导演能成为你的垫脚石，助你更上一个台阶。结果发现，他也不过如此。”

一行人往警署里走，忽然听见后有脚步声，转一看，是梁奇凯大步走来，手中还拿着从沿街几家商铺调来的监控录像。

“就好像油麻地警署的夜晚只属于我们。”

“我父亲和顾旎曼……”金思珩的冷笑里带着嘲，“本拆不散，连我妈都说，这次不一样。一个刚校门的女孩，手段倒是明。”

小孙拍了拍手中的档案袋：“应该是她的，至少是她唆使的没跑了。”

“舒莹莹说‘谢谢’。”她的眉心舒展开来，轻声，“还有‘珍重’。”

曾咏珊合上笔记本：“冒昧问一句，你父母现在……”

……

“大导演在一场私人宴会上见到她，像是着了，要为她量定制剧本。”她停顿了一，“就是那《月蚀》。”

“她当时周旋在你父亲和周永胜之间？”

金思珩描述的顾旎曼，又是截然不同的她，与警方见过的形象大相径。

在金思珩记忆里，顾旎曼这个名字再次现时，他们已经亲密无间。

离开金家，祝晴和曾咏珊都沉默许久，沉浸在刚才的谈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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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叔翻动着案卷。

顾旎曼闭上了睛。

“往常他在外面天酒地，我妈总要闹。她说他们白手起家，是患难夫妻，绝不会像其他富太太那样装聋作哑。”

“可顾旎曼不一样，我妈不止是闹。为了她，家里飞狗，我妈以泪洗面，抱着他们的结婚照不放。”

“知周永胜是怎么认识她的吗？”

“再后来……”她耸耸肩，“我就不清楚了。”

“资源的置换，各取所需，是一场易，她成了我父亲的金丝雀。”

她的母亲在十年前远走异国，直到病逝都没有回来。父亲三年前脑溢血半，曾经叱咤风云的金老板，如今躺在病床上，浸衣襟，说不话，甚至大脑也开始退化，连自己的女儿也认不。

金思珩的表凝固。

“他还带顾旎曼名利场，你们真以为她什么都不懂？“金思珩扬起，“她看着那些级定制的晚礼服，睛都在放光。”

他语气平和：“硫酸的事，和周永胜无关，是金老板那边的人的吧？”

漫的沉默后，她终于开，嘶哑的声音响起。

证据指向明朗，她无法辩驳，倒不如坦白从宽。

论相貌，周永胜确实平平无奇，但和五十多岁的金老板相比，他至少称得上儒雅贴。只是，他远没有金镇东富有。

几个人相视一笑，空的油麻地警署走廊里，回着他们的调侃声。

警方这才知，当顾旎曼不再需要示弱博取他们同时，说话甚至并不需要艰难仰。她平视着他们，同样可以发声。

两人刚走到楼，就看见豪仔、小孙和徐家乐从一辆车上钻来。

“真是难兄难弟和难难妹。”徐家乐笑，“看来今天谁都别想早回家。”

莫振并不急躁，他有时间慢慢耗，只是提醒顾旎曼，事已至此，关于周永胜的谋杀案没有悬念。

这是一个关于寄居蟹寻找宿主的故事。

顾旎曼的神微微一动，然而警方无法从她脸上读更多信息。

“她从不妆艳抹，看起来单纯，和其他人都不一样。我父亲喜她，将她养在家里，说她迟早要变成他的王牌。”

回到油麻地警署时，已经过了十一。

十年过去，那些伤痕依然是她无法释怀的痛，跨不过去的心结。

“说个好消息。”曾咏珊说，“舒莹莹已经离开了。那天给她留了bb机号码，在上飞机之前，她给我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