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警方第一次看见她这样的表。

祝晴抬眉：“谁说的？”

“送她去坐牢有什么用？不过是一时解气。”

一九八四年，顾旎曼偶遇金老板。这位富商对她一见倾心，很快，她就搬渣甸山那栋富丽堂皇的别墅。就连电影杀青后，周永胜上门求她复合，也是在那座豪宅外的小，意外撞见金太太，才救被泼硫酸的她。

顾旎曼接受了周永胜替死、殉的提议。

“当时我烧不止，本没有办法什么。”她说，“永胜早就用了大半年时间训练替，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顾旎曼轻笑：“但是没有，他们不敢提。说好的不能‘卖’金太太，如果那笔钱被收回去怎么办？”

莫振和黎叔默契地对视一。

直至第二日清晨，审讯继续。

“人观现象，尸度腐败，除非家属持认尸，否则不会安排。”莫振说。

“都好久好久没见到晴仔了……”

“还不如用这笔封费，让一家人过富足的生活，牺牲我一个而已。”

经过前一晚的较量，显然嫌疑人已经卸伪装。

这同样是她选择现的重要原因。

观察室里，所有人都凝视着单面玻璃后的顾旎曼。

“他唯一担心的是，在认尸时，我的父母会提起硫酸毁容的事。如果那样，就功亏一篑了。”

她的神变得冰冷，重复十年前听见的那些刺痛自己的话。

“那时候……”顾旎曼停顿片刻，“在我最痛苦的时候，是永胜忙前忙后。”

他们站在病床前泣不成声，脸上写满心疼与痛惜。

“我说的。”放放理直气壮，“你还不好意思承认呢。”

当天晚上，顾旎曼的父母匆匆赶到诊所，是周永胜通知的。

监控画面记录着她的神变化，每一声呼都被放大，每一句供词都无比清晰。

她彻底对他们失望。

“那是我应得的。”顾旎曼的神毫无波澜，“所有的东西，本来就是我的。”

“我的脸已经毁了，靠这张脸，一辈不可能赚到这么多钱。”

周永胜和顾家的遗产、积蓄，足以保障她的生活。

她往后一靠，平静地闭上睛。终于不必再费力扮演那个无懈可击的角，不至于踏实，但一切到这里为止，她可以一气。

“金太太用硫酸毁了我的容。”顾旎曼冷笑，轻抚自己的脸颊，“我本来打算报警，但是我父母，收了他们的钱。”

这可好，变成祝晴在家里等他。

窗外晴空万里，他怀里还抱着“英雄无用武之地”的小雨伞。

电话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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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铁证，这块骨终于被啃来。顾旎曼索不再遮掩，话里话外透着几分认命的漠然，既然棋差一着，也没什么好争辩的。

“晴仔好想我。”

“可他们最后还是把我托付给永胜照顾。”顾旎曼笑了，“因为他们要赶回去，弘博第二天上学，没人早饭，他会饿肚的。”

黎叔：“但这还不至于让你想要他们的命。”

“这里是刚整理的顾家财产清单。”莫振推过一份文件。

“我都那样了。”顾旎曼一字一顿地说，“他就差这一顿早饭。”

“别说一九八五年，就是十年后的今天，那仍是一笔款。”顾旎曼的双手握在审讯桌的桌沿，想要抓住些什么，却又松开，“这笔钱，足以让他们求被毁容的女儿私了，放过那个‘用至的可怜太太’。”

……

“伞仔，争气啊！”盛放对它说。

莫振翻开十年前“殉案”的验尸报告：“他们收钱，了结这件事，从此有关于金家的一切，在你的世界里消失了。”

“一对正常的父母，就算再愚昧无知，只于的本能，也不会睁睁看着女儿走上这条路。”莫振说。

“少爷仔，这才一天呢。”

的士后座上，盛放晃着悬空的小短。

可以预见的，金老板再也没有现，也不可能现。

审讯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一旦份恢复，顾家的房产和车辆，理应自动转顾旎曼的名。

平日里，即便放放小朋友上完课外班回家，还是不见晴仔。

当顾旎曼亲证实这段往事，警方的推断已然确凿，她与父母的关系极其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