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他开了家玩公司，规模不小。不知你们有没有听过，叫‘思妙玩’。”他低声，“他从小就研究这些。”

“我估计还要很久。”

他的手不停地挲着膝盖，好几次开，却言又止。

报告等着她去，如今难还等着她把人回来吗？

“你也觉得？完全没有默契可言啊！”

这一整程，警员们早已烂熟于心，但突如其来的加班，还是让大家手忙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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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不想回家。

“这手提电话应该买来不久，但是往前翻了将近十天的通讯记录，也没见这个弟弟来电。”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完全暗了来。在完成初步现场勘察工作后，尸被运往油麻地警署的临时殓房。

鉴证科同事小心地将那张稚笔迹的纸条封存。

“想家了——”

“笑！救救急！”

警员们专注地收集每一可能的证据，角落里不时传来汇报声。

x餐厅里，扒饭的声响此起彼伏。有人抱怨着原本计划回家喝糖，有人惦记着答应陪女友逛街的约定，这起突发案件，打了所有的安宁时光。

明叔叹了气，重新系上围裙，后厨立刻响起熟悉的颠勺声。

明叔的动作依然麻利，不一会儿，一大锅香气扑鼻的炒饭就端上了桌。

“说说。”

同事们唉声叹气，调侃着。

如今才过去一个多月。

小孙熟练地打开手提电话的通讯记录：“最后一通电话是他弟弟打来的，通讯记录显示就在今天午两。”

祝晴自愿加班。

“早知从今天开始警署就不太平，我昨天应该多喝两碗妈妈煲的汤！”

“死者弟弟到了。”x餐厅门突然传来一声响，嘀咕着，“都几了，拖到现在才到。”

“程医生什么时候能回来？”

“死者死亡时间是午三左右，他弟弟刚好在两给他打电话，这么巧？”

祝晴还记得，金宝和椰丝宝宝一起来家里时，拉着她这个“外甥女玩”不松手。

她记得，程医生的修课程，将持续半年时间。

刚才盛佩蓉在电话里哀嚎，放放邀请了一群小朋友在家里开派对，那响声震耳聋，家里没有准备耳，她只能用纸巾堵住耳朵。

众人围坐在餐桌旁，等待着晚餐。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祝晴。

死者弟弟韦旭昇坐在询问室里的椅上，面凝重。

“先带回去再说吧。”

“‘了不起的爸爸’……你们说这纸条是死者的，还是过去其他香客落的？”

要是还在以前的住，估计邻居早就投诉了。

回到警署的第一时间，警员们直接冲向x餐厅。

“随便什么都行！”

“是不是太久没合作了，觉和叶医生合起来特别生疏。”

祝晴还没搭话，笑已经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现在回去，绝对是自投罗网。

祝晴抬眸。

“还是新款的。”小孙凑过来瞥了，“我在旺角的电行见过，锁在展示柜里都不舍得拿来展示的……看来死者经济条件不错。”

“莫sir。”梁奇凯从尸旁直起，手里拿着一个钱包，“死者袋里找到份证，叫韦华昇，这里还有一手提电话。”

“小时候家里穷，买不起玩。他就用废纸板给我搭小房。”他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房”的大小，“我们躲在里面玩，爸妈不在家时，他就把好的饭菜端来。这是我们兄弟俩小时候最喜的游戏。”

“看纸张是皱的，但是不褪、不泛黄。”

“他都没提要去多时间……”

“你们最熟，你知吗？”

“莫sir发话了。”豪仔趴在桌上，“从现在开始都要打起十二分神，好日到了，接来有得忙。”

笑赶拦住正准备班的后厨伙计。

“行程太突然了，上次在堂碰见阿ben，他说自己也是最后一天才知的。”

搓手臂上的疙瘩。

而后，又是一阵调侃声。

如今，家里有十来只小麻雀，会是怎么样的壮观场面？想都不敢想。

“饿得前贴后背了，快给我们吃的……”

祝晴默默吃着炒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