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晴轻轻合上档案。

“也许是，他们都在这条黑产业链里，分到了一杯羹。”

……

祝晴到家时已经是夜。

案件线索在她脑海中织碰撞。杨教授和宋俊礼都在严密监控，程星朗在安全屋也被保护得滴不漏。这场无声的较量，就像是在黑暗中摸索着角力，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唯一让她笑容的，是清晨盛放小朋友作为人形小闹钟的叫醒服务。

还没等她睁开，一坨烘烘的小就扑到了床上。

“起床啦！再不起床要迟到喽！”

盛放就像一只小考拉，挂在祝晴的手臂上。

忽地，他外甥女堪比大力士，一个翻将他捞了起来，悬在床沿狠狠威胁。

“再吵丢去——”

盛放清脆的笑声萦绕在清晨的卧室。

他整个人倒挂着，两只乎乎的小脚在空中蹬：“晴仔晴仔！快把我拿回去！”

明明在求救，然而盛放亮晶晶的大睛里笑意快要溢来，嘴角都快咧到耳。

这样的游戏循环好几次，祝晴也睡意全无。

“晴仔晴仔。”盛放问，“住在油麻地公寓好玩吗？”

“不好玩。”祝晴摇了摇，“只有我一个人。”

明明从前都是独自生活，早已经习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的日。可自从如今有了家人的陪伴，再回到从前的状态，她居然不适应。

油麻地警署旁的公寓，不再是一个家，只是用来洗漱、休息的落脚。

而她的家，在这儿。

妈妈、放放和萍姨，会亮着灯，等着她回来。

“那是因为我不在。”放放小朋友自信，“等我也搬过去，就好玩了。”

祝晴被他信誓旦旦的模样逗笑了。

两人约定好，等这个案结束，就一起回到油麻地公寓。那里承载着太多回忆，舅甥俩厨的“难吃饭”，窝在沙发上看卡通片，还有夜加班回来时，留在玄关换鞋凳上提醒她喝汤的小纸条……

“可以吗？”盛放仰着小脸问。

糯糯的小脸，总是挂着稚的笑容。

祝晴心一，勾了勾他的鼻尖：“当然没问题。”

“只有我们。”放放用小气音说，“不带大和萍姨。”

“敢大声一吗？”祝晴忍着笑。

“放放说——”祝晴故意对着门喊。

盛放小朋友立蹦过来，捂住外甥女的嘴。

他一脸心虚，嘀嘀咕咕：“大都这么大啦，难还要和我一个小孩抢外甥女吗？”

“晴仔，说话要算话。”

盛放郑重其事地伸小拇指，和祝晴拉钩。

看着前这个天真的小人宝宝，祝晴忽然觉得，悬而未决的案件不再沉重。

因为结案后的时光，又有了新的期待。

手提电话突然震动，她将一团放放抱回床中央。

是程星朗发来的短信。

盛放小朋友一猜就是他，凑过来，搁在外甥女的肩膀上：“程医生说什么啦？”

“他说，漫画书看完了。”祝晴轻笑，“只能看天板。”

“好可怜，让他来我们家住好吗？”盛放说，“大请了保镖。”

祝晴：……

“盛放小朋友，你觉得合适吗？”

放放听晴仔语气中对辈的不恭敬，瞬间探过去敲打：“没规没矩，我可是盛放舅舅！”

……

连日来的蹲守、布控、追踪……时间在度张中悄然逝。

直到，一急促的电话打破平静。

莫振放电话听筒，转对警员们说：“杨教授况恶化，快不行了。”

几乎同一时刻，另一通电话接。

杨教授的太太刚刚境，主动要求警方保护。

莫振立即向上级汇报。经过急的署，总层达指令，秘密接回杨太太，并加医院安保。

当晚，严密保护的病房里，杨教授的太太汤芳林颤抖着握住丈夫逐渐冰冷的手。

当白布缓缓盖上杨教授的面容时，她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许久，她才从随包里取一个加密的移动盘，递给守在一旁的警员。

“这些年，我们一直分居两地，见面的日屈指可数。直到去年除夕夜，他突然把这个到我手里。他说，如果将来他遭遇不测，一定要亲手给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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