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辗转颠簸，坐着绿火车从遥远的南城坐到了宁市，一路打听一路找，终于到了姚心兰住的地方。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电视剧里才会有的档别墅，徘徊许久，他才鼓起勇气去门铃，开门的是保姆，保姆告诉他姚心兰不在，过一会儿才会回来，他就接着在门外等。

蒋青绯挑了眉，冷漠回拒：“我看没那个必要。”

蒋青绯闭了闭，将曾经自己狼狈的模样打散，手不知什么时候攥了，指甲都嵌里，他松开手，等着手上的指印慢慢消失。

“我最近就吃素的。”薛璨在吃东西，说话不清楚，蒋青绯仔细听还能听见薛璨腮帮咀嚼的声音。

猝不及防被人噎了句，宋远追尴尬地笑了，说：“这倒也是。”

宋远追快走几步和蒋青绯并排走，他同蒋青绯搭话，“我听小鱼说你是考状元，还上过报纸，真厉害。”

“喂？青青？”

一气走到公车站，蒋青绯扯了扯衬衫领，为了试课显得正式些，他早上特意在里面穿了件白衬衫，此刻觉得有些勒得不上气。

“饭啊。”薛璨说的理所当然。

袋里的手机嗡嗡了几声，他拿来看，是班级群消息，约周末班级聚餐。

记不清说了什么，两个人打了起来，他那时板很瘦，再加上来这一路没吃什么东西，本没有力气对抗那时比他年岁又大半个的宋远追，后面伤的有多重就可想而知了。

一路送到小区门外，再跟着往前走就有些不合适了，宋远追从袋里掏手机，“咱们要不加个微信吧。”

结合嘈杂的背景音，像是在饭店，但又觉得不太像。

刚得知姚心兰再婚的消息时，蒋青绯曾经千里迢迢独自坐火车跑去找过姚心兰，那时候他多大来着？小学还是初中？他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告诉他妈妈有了新的家新的儿，不要他了，让他也不要再联系姚心兰。他不信，固执地一定要去当面问一问。在某一天，他拿着攒了很久的零钱背着蒋云峰逃课去找姚心兰。

“吃的什么啊？”蒋青绯问。

蒋青绯静静等了一会儿，不多时那又恢复了声音，只不过这次没有刚才那么吵了。

蒋青绯回复了个ok，从班级群聊退去，和薛璨的聊天框，早上发过去的消息现在也没有回复，蒋青绯习以为常，他向上翻看着和薛璨的对话，最近他发现薛璨回复消息的时间其实还是有规律的，每次都是在晚上十左右回复，一般聊两个来回薛璨就不会再回了，到了第二天又是一个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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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蒋青绯咽了唾沫，“你，你现在在什么？”

电话那的声音有嘈杂，薛璨回答：“吃饭啊。”

蒋青绯冷冷地说：“江大遍地是状元。”

眉宇间的霾一直挥散不去，蒋青绯坐在站台的椅上神，前开始不由自主地浮现一些过去的记忆。

等周若鱼回去，蒋青绯的脸上彻底连半笑意都没了，他冷着张脸，刻意和宋远追保持距离。

天寒地冻的日，他在门冻的手脚都快没了知觉，没等来姚心兰，却等来了姚心兰的继宋远追。

他忽然很想给薛璨打个电话，这样想，他也这样了。

“吃这么素啊。”蒋青绯说，“不吃什么的？”

“小伙儿，别玩手机了，你吃啥啊？”电话里那个女人尖细的声音又近了些，但一秒就听不见动静了，蒋青绯还把手机从耳朵上拿来看了，电话没挂断，应该是薛璨那边开了静音。

都过去了，蒋青绯告诉自己，所有的一切不甘都过去了，他现在已经不需要母亲了，父亲也有了新生活，他已经大，谁都不再需要了。

蒋青绯不知薛璨是不是故意在气他，但他成功被薛璨逗笑了，“我知你吃的是饭，我是问吃什么菜？”

宋远追从小到大过得都是众星捧月的生活，还没被谁在短短一个小时撅过这么多次，他有迷茫无措，还觉得有新鲜，但蒋青绯没给他反应的时间，也不回地走了。

那边好一会儿没有薛璨的动静，但蒋青绯却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声音，离得不算太远，扯着尖细的嗓在喊。

薛璨说：“酸菜炖粉条。”

“……一个！吃啥？”

没想着薛璨能接，因而在听见电话里熟悉的声音时蒋青绯反应了半天才想起来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