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晏，”云骄着茶杯，并不饮，迟疑着，“你上是否有血海仇未报？”

祝时晏闻言一愣。

虽然过去确实与人有诸多恩怨，例如手段狠辣的陆辞，例如助纣为的应惜时，但他的仇家后来都得到应有的场，仇怨自然烟消云散。

云骄为何忽然有此一问？要帮他报仇？

血海仇的徒弟？

师尊文学？！难云骄也有所涉猎？？

祝时晏玩心大起，在云骄对面坐，煞有介事：“师尊，弟昨晚了怪梦，现在想来定是有前尘未了。”

“哦？你说来听听。”

“我可能是个橘，前世被一只绣鸟啄，那鸟只逮着我一棵橘树薅，差将弟薅秃了。待我师，定要报仇雪恨，找到那只绣鸟，将它薅秃！”

云骄听完，一言不发。

“师尊，你怎么不吃了？”祝时晏指着摆满一盘的橘，“我剥了这么多。”

“……”

这云骄连手上的茶杯也放了，生怕对方又说什么自己是茶树的话来。

“你悟，定能早日师，报仇雪恨。”

“但昨日师尊布置的任务，让弟销毁那批谶书，弟试了几次，都没成功。要修到何年哪月才能师？”

“速则不达。”云骄想了想，又，“你若不能放，为师可以替你报仇，了断前尘。”

祝时晏颇为意外地抬看向云骄。

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云骄竟严肃以待，该说他真诚，还是该说他温柔大度？

他连忙住笑意：“能师尊门是弟莫大荣幸。师尊收留之恩，弟无以为报，今后就让弟服侍师尊一切起居——师尊发了，我来为师尊梳。”

不等云骄拒绝，他已起去洗手取梳了。

云骄一乌发及膝盖，一半被压在衣服，一半顺着椅铺洒去。这把发是从前祝时晏最喜把玩的东西。

梳是很亲昵的事，尤其是祝时晏手生，不惯这事，偶有碰到云骄的耳朵脸颊。

梳齿从发丝当中错落穿过，几乎没什么阻滞地。祝时晏知自己在多余的事，但现在他只能借着梳的借，与云骄短暂相。

短暂相又离开。像他前世，蹉跎于世事波谲，未能与云骄偷闲半日。

“师尊，”他在云骄后轻声说，“你若是那只绣鸟，弟此刻，已经大仇得报了。”

吐息像无事惊扰的秋风，轻轻扫过乌黑发丝。

不知是不是错觉，此话一，他好似看到云骄前那条黑绫底，泛起不可查觉的红。

当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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