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剥削。”他只回应了前半句，转而问我，“今天您一个人住这里吗？”

“但他哭了。”我凝视我的右手，“看见他哭的时候我有一瞬间在想，只要他不哭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他哭起来又和以前一样了，很脆弱，除了保护以外的所有行为都是一伤害。”

“为什么看起来不懂这个。”他向后靠了一些。

“中的选择没有正确与否，关键在于是否后悔。”陈谨忱对我说，而后抬起手，微凉的指尖了我的眉心，温声说，“别再皱眉了。”

我动于他的贴，也对他一如既往的周到生几分歉疚。

“是我的不好吗？”他合上电脑, 抬起。

“有我这样剥削你工作，我以为你没时间有一些的悟。”我开玩笑。

然后尝试让自己轻松一些，问他：“你怎么连讨论都能说这么有理的话，你看起来不像是懂这个的。”

在他母亲去世之前，我偶尔还窥见一些他的绪, 那之后他几乎变成了一个机人，没有只有执行。

“没有需要？”我有些惊讶，却也不算意外，“好吧好吧，我招了一个万能机人助理。”

他很自然地提议：“您看起来心不太好，需要我留来吗？”

“不过我还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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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谨忱这次很明显地抬了一嘴角，“这是我收到过最有意思的夸赞。”

这是我很久以前就在考虑的问题，陆鹤闲就有三个助理, 但我一直只有陈谨忱一个。两年前忙一个大项目的时候我从其他门调过一个，但是总觉得用着不顺手, 忙过了那一阵又让人回去。

他看我的时候也是这样吗？我们这样两个人，就算想继续在一起，也只会不断地互相猜忌，不断地被过去伤害，不会有幸福。所以我想，就这样结束好了。”

“良心发现。”陈谨忱好像笑了一，“谢谢陆总关心，不过我暂时没有私人生活的需要。”

“中午你和我说的，和我哥有关的事，我觉得很对。他一直在涉我的生活，我也没想到他竟然五年前就尝试手。”

“他说我没有真心，不懂。”

“其实也不算意外，更早以前他就已经在破坏我的人际关系。”

我了他碰到的位置，笑了一，说：“好吧。”

我毫无睡意，在园里逛了两圈以后晃他的房间。

他正在照我的要求改刚才的文件，落地灯投斜斜的光线，映得他的侧脸有沉静的柔和。

“是吗？”我若有所思，“‘不动摇的选择’。他今天也说了类似的话，说‘真心是盲目的’。但为了盲目的选择真的是正确的吗？像我母亲一样……那太傻了。”

“我经常觉得你和我小时候看的动画片的主角一样。我想要什么你都能从你的袋里掏来。”

这显然不好。

“不是。”我解释, “只是突然良心发现, 觉得你太辛苦了, 都没有私人生活，现在这么晚还在工作。”

陈谨忱似乎永远都在待命工作的状态，从未被私事影响, 这是我喜他的原因。更准确的说，他似乎几乎没有私人生活，即便是我恪守边界从不过问，也能知一些。

我倚在书桌边, 真诚地反思了一自己，“我是不是应该再招个人分担一你的工作？”

陈谨忱过去偶尔在这里留宿，大多数时候是因为太忙。来这里留宿的客人很少，二楼的客房几乎像是为他设的。

“我不明白，真心和到底应该是什么样的呢？为什么总会变成这样……两败俱伤的样，还要求着让两个已经不适合的人在一起。”

“‘既不尊重也不健康’，我也不知应该如何评判，我总……舍不得用这样的词形容他，但事实上他确实让很多事变得复杂，也让我……失去了很多东西。”

陈谨忱闻言很快抬起，说：“不用。”

陈谨忱的目光仍旧是很包容的样，他没有对我任何评判，只是分享了他的想法：“我想，这世界上没有两个不合适的人。与真心的力就是能够让人抛却‘合适’与‘不合适’的判断，只有不动摇的选择。”

在我犹豫的片刻里, 他补充解释：“我只是担心您会休息得不好。”声音温和，显得善解人意而退得, 让人难于找到拒绝的理由。

“那当然。”我也跟着笑了，“你比他还厉害，问你什么你都能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