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家的独生，帝国的“废公哥”，不过是展渊手里的一把钝刀，一块肮脏的棋，用来理不能摆上台面的事。

要是联那边又刚好与展森这派私通——谁还能说金曦是单纯的俘虏？她的存在，足以让整个帝国皇权天平倾斜。

如果她上着我的信息素，如果她成了我的ate，帝国再想拿她开刀，是不是就得三思？

，等我标记了你，我死了，你也会为我殉的。”

房间里只剩金曦急促的呼和消散不去的玫瑰香。她盯着天板，指尖一攥，心里的杀意和求生织在一起，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可他错了。

他伸手扯过绷带，熟练地为她缠好手臂的伤，动作温柔得近乎暧昧。每一次指尖掠过她的肌肤，都像是带着刻意的挑衅。

危险到让他产生了一荒谬的想法：

他一个s级alpha，帝国最桀骜的猎犬，居然想要为一个敌国将领去赌命。

缠好最后一圈，他低声在她耳侧：“次你再试着逃跑，我就让你真的离不开我。”

可偏偏那一幕幕：她在走廊上用信息素诱控金屿、她在书房里试图以一敌三、她被他扣住手腕时咬牙怒视的模样……都像钩一样，牢牢嵌他的脑里。

窗外园寂静无声，月光像银的利刃，落在他肩。

贺昱晖倚在走廊尽，廊里风声窸窣。他一手夹着还没燃的烟，另一只手垂在侧，掌心沾着未的血迹。那是她的血。

金曦不是会低顺从的oga。

他一开始真的以为，金曦也就是个等级的oga。贵、倔、漂亮，信息素有些难缠……但依旧属于“可以被收服”的那一类。

但偏偏，这些事，他最拿手。

这念一冒来，他自己都怔住了。

——如果我永久标记了她，是不是她就属于我了？

若真打起来……

她在抑制剂作用依旧能神诱控、准搏杀——哪怕浑带伤、神力紊，也能一枪不偏地朝他开火。她从不是谁的附属，也从未依附于任何一个alpha。那样的反骨、骄傲和狠劲，才是真正把他心底某个本能叫醒的东西。

真可笑。他居然开始在想这事。

太他妈荒唐了。

他盯着那红看了很久，像在看一枚燃烧的引信。直到烟快被咬烂，才低笑一声，把它扔了去。

“……就看谁先疯。”

说完，他才慢慢起，居临俯瞰着她，神里是游刃有余的掠者的耐心。

他不是不知最近发生的事：莫斯军团在边境频繁调兵，欧罗军区的那群死派早就捺不住，京那些老狐狸也开始与帝国境的商人私接——而金曦，是这个混局势里最尖锐的一钉。

也正因为如此……才危险。

展渊虽然是第一继承人，稳重冷静，手净，军权集中——但偏偏，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展森，最近在元老院的支持率飙升。

而他呢？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oga。

贺昱晖了眉心，结上动。

展森也是s级alpha，张扬，是最接近“帝国骑士理想形象”的那人，甚至比展渊更像一个能握剑登位的帝王。更麻烦的是，帝国最有实权的那位老贵族、科多尔公爵，早已暗中倒向了展森。

陛的越来越差了，朝会日渐稀疏，每日只靠神药剂维持清醒。王那边已经开始频繁更换侍医，甚至连那些原本最安分的元老，也都悄悄在注。

贺昱晖了后槽牙。

他笑了笑，眸光冰凉而危险：

帝国呢？

贺昱晖收回视线，转走回那扇门前，停住。

如果有朝一日，皇帝要杀她，我——能不能保住她？

联在蠢动，帝国也风雨来。

门后，那个人正裹在玫瑰味的床上，像个被困住的囚徒。可他知，那是只披着羽的猛兽，咬起人来，连命都不要。

夜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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