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医院时，已经过了十二。

他们在路边打车。

封云岚把手机拿给李容青看：“我能留着吗？你睡着的时候拍的。”

手机屏幕上是李容青酣眠的侧脸。

照片上，李容青英俊的眉目舒展开，淡红的嘴微微张着，白天梳得整齐的发散落在额上，让他看上去比醒着的时候少了几分成熟，多了年轻人无忧的可，不设防的神态也有孩般的天真和无辜，十分戳人。

李容青赧然：“拍这个什么？”

“你脾气可真好。”封云岚盯着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接着问，“回家还是吃东西？”

“你饿了？”

“前贴后背，能吞一大象！”

李容青莞尔，温声说：“找个地方吃东西，我请你。”

他们好像都忘了照片的事。

封云岚自然没删，若无其事的收起手机，李容青见到了，但他并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悦，而是默许了对方的行为。

李容青请封云岚主挑选地方，封云岚想了想，把他带到夜市吃烤串。

李容青：“……”

本来想说晚上吃这些油腻又上火的东西对不好，话到嘴边突然想到封云岚之前的那句“老”，又把话给憋了回去。

他们来得晚，前面只有一桌客人，并且已经结账要准备离开。

封云岚让李容青坐着，过去和老板说话。

李容青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就见到老板的迎客笑脸渐渐僵住，睛圆睁，拒绝的摇。

封云岚用力拍了老板肩膀一，拍得老板一个趔趄，她哈哈大笑，老板却一副见了鬼似的神，最后冲封云岚了，并且拍了拍。

封云岚拎着啤酒和两个超大号的啤酒杯，笑容满面的走回来。

她还穿着在医院买的男式塑料大拖鞋，跟鞋已经给了垃圾桶，拉开凳在李容青旁边坐：“别那么拘谨，放松，这儿不是西餐厅。”

李容青坐姿笔优雅，外在封云岚上，衬衫的扣系到最上面，被扯开的小甲又重新扣好，整齐严谨。

他的手自然的放在上，决不碰油腻腻的桌，嘴的说：“我没拘谨。”

封云岚瞄他一，嘭的一声，拇指掀开酒瓶盖，然后倒满一只啤酒杯，接着又开了另一瓶啤酒。

李容青连忙说：“我不喝酒，你也少……”

“不是给你的。”封云岚说，“你可是病人。”

她开了三瓶酒，倒满两个杯，都摆在自己面前，左手右手各一杯，互相碰了碰，然后咕咚咕咚一气喝光整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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