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一辈的人作风朴素，李妈想着老爷回来，昨天在菜地收拾菜园，晒了一地的农家菜，边晒边念叨有冷空气要来，这些菜怕是要不成。

这才是老爷中的“门第悬殊”，是指许嘉莹不懂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理，小家气。

良久，她的声音被冷风裹着，低声说：“爷爷，也不满意他吗？”

老爷语气平静，四平八稳，“宋栾树这孩很优秀，说句不满意都令人觉得有小肚之嫌。可如果两家结亲，我却不是很满意。抛开人不提，势均力敌的两家接亲，固然样样般令人称赞，但风太盛，时间一难免被有心之人些无妄之灾。”

“姻亲关系，有人谋个锦上添，有人谋个雪中送炭，可实际呢，锦上添太惹，雪中送炭难为。”

冷空气果然如约而至。

这就说得通了。

不愧是惯了掌权者的人，话术巧妙，通篇都是辩证法，满意和不满意都能表达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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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力大一些，木绣球丛中一些纤弱的被大风撕，蓝而紫的无尽夏借着风力落得满地。

“你年少时那场祸事，多亏了陈家从中调度周旋，现在让你手接受劲风，多少也有报恩的意思。陈家如今虽然沉寂，但沉寂背后依然有大的支撑，人前还能以弱势中和沈家的锋芒，那陈云礼也不是无能之辈。”

老爷以为这个“也”，是在沈明霁的婚事中论的，挑眉，“不满意，你愿意换吗？”

谋的心是风险规避和利益换，不翻车就是赢，而权是生、杀、允、夺。愈当权力足够大的时候，不需要谋，有无术，术可求，有术无，止于术。

老爷语重心，“在万中，心在万上。因果回，祸福相依，极必反，人可以挑，事不可以。你年少时碰上的一桩祸事，让我和你爸爸都警醒了好多年，时至今日，回想起来仍对你觉得亏欠。”

“其中利害，我只是和你说明白，但选择权仍在于你。无论是宋栾树，还是陈云礼，爷爷都希望你平安顺遂。”

沈温瓷听来爷爷的言外之意，从而陷沉默。

意见还能跟妹狂一样，只看得见沈家对兄妹俩有所偏向的，便要刀朝向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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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一回国，舅舅就提来劲风的事，劲风既可以被陈云礼拿来练手攒经验，又能和她牵桥搭线，名义上说沈温瓷帮劲风的陈云礼，实际上呢，是一场……别有用意的相亲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