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方却只是不耐烦地说不用拉，队医转念一想，卡尔虽然对别人来说是有名有姓受迎的新星一枚，但在拉克里估计就透明人，对透明人有什么好防备遮掩的，反而显得小气了似的，于是又释然了。

哎，每天准把控球员的心理也不容易啊。他一边想，一边开始细致理。

伤不，就是大，模糊地了一大片，最严重的地方完全被蹭掉了，来，知这样的伤不严重但特别让人受罪，卡尔既没办法太担心，又没办法不担心，被折磨得比自己受了伤还烦心。

他又想着对方可能会想喝，就起接了。觉太单调了，加蜂喝了会舒服很多，可手指抚摸上去后又迟疑着放来，不确定像拉克这样的人不喝甜的——大多不。

人只有在童年和老年会特别吃甜，中年状态里经常是甜降的，球员们常年控糖，就更不吃这类东西。

于是他到底没加，就只是倒了一杯。

放一会儿正好可以喝。

卡尔继续安静地看，并第一次刻意识到了拉克好像有对痛苦过于迟缓，或者说过于擅忍耐。

他看起来像断了一个胳膊也只会沉闷着捡起来夹在另一胳膊里上医院去，上医院前还要先跑去买杯啤酒喝缓解剧痛带来的手抖的男人。

他平时是尖锐的，张扬的，每个神每发丝都在放光芒的，现在抿着嘴和自己的疼痛生气似的，手掌用力握住椅边缘坐在这儿，糙，厚重，笨拙，宛如一个老土的大的青铜制品，连被打了都只顾着听发的嗡嗡声响，面闷闷的不。

如果是施魏因施泰格坐在这儿，肯定已经嚎到外面小鸟都要从窗台上被震落去。

如果是拉姆坐在这儿，则是已和队医与卡尔说了很多玩笑自嘲的话来转移注意力。

如果是卡恩坐在这儿，他已经把传球人的八辈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如果是卡尔自己坐在这儿……

如果是他自己坐在这儿，他也不会喊疼，不会说话。

不过他会更装模作样些，他还能在队医询问疼不疼说不疼，然后笑一。

可其实真的很疼。

他第一次知，忍耐痛苦的人从别人的角度看原来是这样。痛苦其实本是藏不住的东西，最起码在你的人里是藏不住的。

但正是因为自己就是个要忍耐的人，一直忧心忡忡的卡尔反而在此时平静来了，因为他确确实实在这一刻理解了对方，理解了拉克希望的才不是大惊小怪的注视、关心和叮嘱，而就是希望平静，希望没有什么人去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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