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不该把自己的痛苦归咎于多年前的他太幸福，太蠢笨，看不见幸福的黑影，看不见不幸总是和幸运相随，可他确实是如此痛着，他永远一遍遍回到过去，像是在神上溺死在了青年时代，往后多年只是一亡魂。

“吵完了吗？嗯？”

他的声音压倒了整个房间，近乎在回：

“互相攻讦，侮辱主帅，像在菜市场一样随便发绪，都开心了吗？穿着拜仁的球衣这样的事，非常光荣和自豪吗？伤害同僚，畅快舒服吗？”

“所有人把手机都拿来——等一会儿在门检查完再去，有录音录像的现在就删掉，请不要怪我没有事先提醒。”

尽绪差极了，可卡尔说话的声音却格外冷静和沉，他望向每一个人，仿佛看了每个人的睛中，可实际上又谁都没看清。

从队大发火的惊吓中苏醒过来，有人小声地发了反对的声音：

“这是个人隐私，完全是犯法行为，卡尔，你无权这样。”

“这里不光有拍摄者的隐私，还有被拍摄者的隐私，在座的任何一个人授权别人拍摄自己了吗？任何拍摄或录音都是对他人隐私和队伍纪律的破坏。任何与俱乐有关的事都‘不可拍摄、不可录音、不可外传’，这是明确的合同规定，但因为我们已松垮太久，所以大家好像都忘记了。”

“如果有任何人对这些规定有疑问，我们完全可以通过俱乐的正式渠来讨论，确保每个人都能理解并尊重这些条款。但如果走这间房间，就代表大家自愿服从合同的规定，也认同队伍的纪律。我们在这里是为了共同的目标和荣誉，而不是为了彼此伤害和破坏信任。”

他绕着桌边走了起来，扶着一个个椅过去：

“谁有疑问？现在就提来吧。”

全场噤若寒蝉。

折腾得都快虚脱的安切洛终于能在椅上坐一会儿，气吁吁地用纸拭自己的额。

萨利也没好到哪里去，坐在椅上，汗浃背，连连喝。

卡尔最终站到了桌前端，弯腰撑着桌：

“现在大家似乎都冷静来了。现在吵完了，抱怨完了，所有的不满都发完了，我们能正常聊聊了吗。”

他停顿了一，扫视全场，给所有人思考的时间。球员和员工们的脸各异，有的羞愧，有的冷漠，有的害怕，有的则是仍带着烈的怨气。

“我知大家都很生气，有绪，这些绪是可以理解的。每个人都想赢，每个人都想要为球队贡献，但有些事必须要明确：弗兰克，你是球队的重要成员，但公开质疑主教练的决定，这是不对的。如果有问题，我们私解决，可以向教练反映，可以找我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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