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又全都搞砸了。

他都不敢问卡尔为什么也在这儿，反正对方事总有理的。

他想，卡尔永远不会想他。

父亲很重他，从不认真打他，偶尔几次全和卡尔有关。卡尔的存在本好像就是他的一不幸，但胡梅尔斯却没法离开这不幸的召唤。

胡梅尔斯却只是想知自己什么时候能一线队。

胡梅尔斯说：“我不该夜里来玩。”

他曾在某个雨天抱住卡尔，聆听外面沙沙作响，像雨一般柔降落，屋是昏沉的，卡尔累到睡着了，像个孩一样缩在他的怀中，忘记赶走他。他偷到了命运。

老胡梅尔斯自得地与妻说：“换了新环境终于知要懂事了。”

这一次，他终于被注视，被关心，被安抚，被教训，被亲昵地捧住脑袋搓搓发……所有童年时就应该得到的一切，他终于得到。

“我不走。”他倔地说，而后又被打了一掌，母亲来劝架才了结。他的反抗毫无意义，一切尘埃落定，到了多特后爹妈原本非常担心他难以适应，却没想到他像一夜大似的，奋发上。

直到父亲终于彻底失望：“你是不可能在拜仁得到机会的了，如果能比卡尔海尔曼早生两年，该多好呢？但这是没办法的事。我们去别的俱乐找机会吧。”

除非他也在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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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他是教练的儿而更讨厌他或更喜他。

他仰起来，那双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变过的蓝睛正仔仔细细地盯着他看。

除非他是对手，除非他是队友，除非他站在他边。

卡尔拜仁后的第一个赛季就随队客了，尽是在替补席上。他被裹在复古红的球衣中，趴在座位上那么认真地看比赛，和周围人微笑，和那个八岁的发光的他没什么区别。胡梅尔斯坐在看台上，裹着多特蒙德的围巾，却看了卡尔一整场。

他在对方清透的蓝睛里很少能呆上超过三秒。

胡梅尔斯说不要，被父亲生气地打了一：“你难对拜仁还有什么指望吗？”

反而是不理会卡尔时，对方才会偶尔多看他两，毕竟他们依然是搭档，依然在同一个队，同一个组别中。只是一年的年龄差也让他们不断分开一年、重新汇合、分开一年、重新汇合。

对胡梅尔斯来说，这就是永远的爬台阶，卡尔永远站在比他一级的地方，只能他往上去追，不可能是对方来……十二年来，一直如此。

他低着，没说话。

直到他怀揣着不可告人的再次回到拜仁，这一次，换成对方坐在替补席上了，带着伤和苍白的脸庞，过于清晰的颌线能看他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