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举国庆的时刻，他只能和狱卒隔着玻璃与栏杆面面相觑、激动不安，张到近乎手脚发麻，还在无知无觉地等待结果来临。

赫斯当时还在监狱服刑，狱卒向上级申请了希望可以特批和赫斯看电视，他不想错过一生可能就一次的国家队世界杯决赛的直播，但领导无拒绝了。

斯图。

九十分钟，没有。

赫斯嫌弃地讲你离拉克差了三条街的平。

他怕将来拉姆上位了不给他养老也就算了，别再给他找麻烦，像拿贝肯鲍尔一样拿他。

施魏因施泰格嘻嘻哈哈地说，我不信，你肯定很满意，我看来了！

他就也忍不住发笑，再踹他一脚：“给你得意上天了！”

施魏因施泰格第一次被派上场时赫斯终于忍不住在他上踹了一脚让他加油，对方神采飞扬地回看他，比划大拇指表示他一定能行，比赛结束后真像一重量级小猪一样往他上一挂，大声说主席我没让你失望吧？

在这样的时刻，他的脑里没有金钱、权力这一类事了，他只在描摹和幻想施魏因施泰格、卡尔、拉姆和别的拜仁球员，那些曾经现在他生命中的球员在场上的样，不可自控地想到他们年轻时的样，想到十八岁的施魏因施泰格坐在他边都敢傻乎乎多动症发作扭来扭去说小话、试图逗他。

手却忍不住掏袋，有多少零钱全拿给他去，本控制不住奖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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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斯表现得很大度，一方面是假装自己本不需要拉姆这么野心的小现在就来分权夺柄，另一方面是因为他确实是有忌惮拉姆的，这家伙不绝对能力在哪，相对能力反正比周围人到不知哪里去。

一定是踢球大战了，赫斯想。他的心脏狠狠沉去，恐惧德国队用最悲惨的方式丢掉世界杯冠军。

施魏因施泰格就一直都很完了。他不像拉姆租借过，一天都没离开过家，一直在拜仁待着，从坐替补席开始就是赫斯放手边盘的，真是正儿八经地亲手带大。施魏因施泰格的格也好，小时候调，青年调，中年还调，但脑聪明，从来不选错边、站错队，人也宽宏，对队位不争不抢，德拜队位他都让给拉姆和卡尔了，极大地促了团队安定。

十七岁的卡尔怕冷，又不好意思表现来，就把手往衣袖里缩，缩得赫斯心烦，扭骂替补席上球员不盖毯是想冻风病啊，看卡尔喜不自胜地赶把自己厚厚裹起来了，又忍不住想笑。

西世界杯夺冠后，在那么狂混的况，施魏因施泰格不忘拉住卡尔——他在和波多尔斯基等人一起接受采访，他想到了赫斯，他要激赫斯，他要让卡尔一同镜。

一百二十分钟，还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