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从没盼望过那个在球场上对队友百般护的卡尔会同样护他——或者最起码没想到会这么快。卡尔的品格比他想象中更好，卡尔当队也比他想象中更纯粹和用心，他原以为像拜仁这样的豪门应当风气很激烈，但在卡尔的理，其实没有太多刻的矛盾和遍地横行的潜规则，最多也就是互相挤眉、架胳膊踩脚叽歪两句。

有什么事大家好像都是回更衣室里就打掉了。

但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纯粹的示好，卡尔对他很好，却好像本不想要他什么，莱万总觉得自己在很微妙地欠人、欠，最终他只能理解为，卡尔也许希望得到的是他本。

这好像太自恋了，莱万不太喜这个结论，因为客观来说卡尔没什么喜他的理由，在过去的时间里也从没过什么，所以他只是把这个设想当成最糟糕的况。

莱万本不想吃冰淇淋，吃一个他得练三天才觉自己排毒了，可迫于初来乍到的压力，他在队面前假装激地低吃了，都快吃完了，他才意识到啥也没有，就是纯香甜，糖分是最天然的稳定剂和快乐药，温柔和好意从幼稚的甜里淌来。

卡尔甚至没告诉他这些事，不是那借着拉姆的嘴来说的假不告诉，是真的一钱都没提过，他压就没和莱万踢过德国足球先生这件事。

果然卡尔本不介意他打仁，哪怕他是个波兰人，哪怕他是新来的，哪怕从前在场上他们有那么多不愉快，但卡尔现在真的把他当自己仁看待了。

勋章。

那是他转会最后的、也最猛烈的推动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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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在背后默默这么多，又是为了什么呢？

有人撑腰，莱万就没什么可怕的。他增肌的时候顺便开始练拳击（…）很快他就在公开训练里和博阿滕了起来，再很快，就没有人找他的事了。

“哪有什么‘让’，这奖项是你应得的，罗伯特。”拉姆微笑着和他说：“不过足协确实本来想给我，你知的，退役问奖嘛——可卡尔为你了很多努力，而我也总是会听他的。”

但恍惚的时刻还是会时不时到来，而且从没像这次一样烈。

莱万不解。

莱万明知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但又会在某些时刻觉得会不会单纯就是卡尔太尚了，然后再一刻继续想不要上当，告诉自己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这是莱万第二次模模糊糊地怀疑卡尔会不会是喜他，第一次是他刚来俱乐时，卡尔竟然要送他回家，还去买冰淇淋给他吃——这像哄小孩一样的行为能带来什么好呢？卡尔想从他上获得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