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是愁得不行，说他们卖的凉粉实在是太少了，他们过来了几次，都没买着，次能不能多些。

一车能有几百斤。一斤一文钱。

邵、黄两家都给蒋家送了东西，邵东和黄大力一起赶了车来，上满满当当的，全是刚割的凉草。

蒋小一称完了给他们算银，邵东喜：“三弟，这凉草你们要收多少？”

现在外凉草多，割一天就能装一车，再送一天，满打满算加起来也就两天时间，但却赚了快半吊钱，邵东和黄大力可兴坏了。

“可大有啊！我就问你，你弟大力过年那会儿买的酒你喝了没？文娘炖的猪蹄，你吃了没？她从娘家带回来的饴糖和果，你那两个娃儿吃了没？”

黄老太在堂屋外听了半响。

蒋小一想了想，最近一天四桶凉粉都不够卖了，这凉粉，好些哥儿和姑娘喜得，买回去当饭吃，上次摊卖完了，一娃儿拉着娘过来，没买着，直接当街哭了起来。

“这，当初买的时候，是我同你娘要的银，这银是你和你弟的，那这腊定是有你的一份。”

这真是算得门清儿。

黄大有：“……”

“爹，我……”

她是偏袒大儿和大儿媳一些不假，但理也是懂的。

如此，凭啥的让大力拿去送蒋家？我当家的今年开年后去找活儿，这么几个月了，才赚了多少？一百文都不到，她如今都赚得那般多了，不接济接济我们大房也就算，凭啥的还要占我们大房便宜？”

黄老汉都要气笑了，看了一旁的大儿：“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黄大有和杜大妮说不话。

黄老汉看不惯他吞吞吐吐的窝样：“说，你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

黄大有想摇，可杜大妮却是立拧了他一，黄大有看看她，又看看爹，最终垂来没有说话。

“自己吃别人的，吃完了扭就忘了，天经地义一样，可人拿你们一，你们便记得门清，人可不是这么的啊，再穷，咱人得讲良心，得讲厚，不能总想着占别人的，再有，这不是大力和文娘叫我拿的，是我自个要拿了送亲家，所以不是二房的要占你们便宜。”

黄老汉又看向杜大妮，严肃着脸：“你弟和文娘，你们要银了没？他们同你们这般算了没？人把你们当亲兄弟，当亲大嫂，当一家人，他们就没那般计较，买了东西回来，大家一起吃了就吃了，可你们倒好，自己赚不了银，就红人，就同着人斤斤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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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老汉见他这般，委实是失望。

这事儿，她当家的没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