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问，碑亭里的人齐齐回，都拿好奇的目光看着她，仿佛她是个从天而降的异类。

颜在是个单纯的人，居然觉得她说的有理，“也是，追封的皇后，当着也没什么意思，对吧？”

苏月和颜在路过碑亭时，听见有人在议论：“……原来辜娘家曾经拒过陛的婚，难怪平时看她心气傲得很，天王老也不放在里。这回可好，自其果，给发到敬坊，人人来啦……”

她气哼哼转便走，苏月看着她的背影，无可奈何。

苏月不明白，只是拒个婚，怎么就发展成恩怨了。

她越想越气恼，一定要去责问苏意，便去小和找到了她。

“不知怎么？”苏月气，“你和哪些人说了，你就那么信得过她们吗？我告诫过你很多次，以前的旧事不要再提起了，我们在梨园，说去一好都没有，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苏意见躲不过，只好不打自招了，摊着手：“昨日阿不答应去求那位故，我就有些生气嘛，回来抱怨了两句，不知怎么宣扬去了。”

“怎么不风光，”苏意嘟囔着，“你都上乾殿，在满朝文武面前脸了……”

苏月丧气：“三年前权家登门求亲，我阿爹不愿意兵荒的年月嫁女，所以婉拒了。当时哪能想到，说合的那个人日后会皇帝。”

“想必当初嫌弃人家家世不够显赫，如今悔得都青了。你们说，她要是常在中宴饮上面，陛会不会想起这段恩怨？”

苏月反问她，“我为什么来，你不知吗？”

大年初一，老底就被人揭了，这滋味真不好受。尤其这个揭她老底的人，还是自己的妹妹，那份失望和怨恨，真是让人无法描述。

因此买卖不成，仁义也就不在了，她晦气地想。本来这件事无人知晓的，却没想到最后竟然被自己人背叛了。

苏月心里，没顾得上回答颜在，只是拽着她转便走，绕到别去了。可是今日休沐，一路上总会不停遇到熟人，这事对大家来说都是奇闻，谁也没想到，原来边有个曾经差当上皇后的人。

苏意显然有些心虚，支支吾吾迎接她，“阿怎么来了……”

“别胡说了。”苏月言呵斥，但又不忍心让她太过失望，只，“你先别急，回姑苏的事儿，再慢慢想办法。”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不曾想到了第二天中晌，一个消息忽然在敬坊炸开了。

可苏意心里有气，在她想来这位阿登了枝，离她越来越远了。说不定还着重新当皇后的梦，所以才不愿意回家。

？”

真的算恩怨吗？所以那人才特地把她留，旧事重提了一番？看来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因为自己是拒绝的一方，才理所当然以为只是小事一桩。

同行的颜在也目瞪呆，诧异地问苏月：“真有这事？你家拒过陛的婚？”

只不过苏月自己能过这坎儿，旁人好像过不去，什么闲言碎语都有，有为她抱憾的，也有嘲笑她家有无珠的。

颜在实在太好奇了，追着她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呀，你同我说说吧。”

苏月讪笑了，“这不是没造化吗。我原本就是小门小，福泽不够，当不成人上人，也没什么可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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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在问：“你当真不懊悔？你离后位，只有一步之遥啊。”

苏月呆站在那里，忘了挪步。

颜在很替她惋惜，“哎呀，那时候要是应了，你如今可就是万人之上了，哪里会同我们一样，留在这敬坊供人取乐。”

苏月摆了手，“就算应这门亲事，我也未必能当皇后。说不定婚后劳过度，没等大梁建立，就撒手人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