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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不知外面发生的，自己被关在官舍里好几天，除了改曲就是睡觉，忽然听说解了禁，还有些不明所以。

大概是听见脚步声了，他迟迟睁开望了望，哑声说：“你们来了……来看我……”

但他的底并不好，病态病容是骗不了人的，苏月看在里，不知怎么总有隐约的忧心，怕他活不，怕他哪天忽然就死了。

苏月上前询问青崖的伤，太医说：“乐监原本就带着病症，如今病中又添新伤，很是不利啊。须得仔细调理，若运势好能调理过来，运势不好，恐怕有命之虞，要早作准备。”

苏月抓过斗篷披上，一面：“我同你一起去。他击登闻鼓鸣冤是为了替我脱罪，无论如何我也得去看看他 。”

太医：“已经用了上好的药，陛派我来，可不就是为了治好他吗。可药再好，也得看他的能否经受得住，倘或年轻能扛住，也就顺利保全命了。”

颜在勉挤一笑容，“你好好养着，我哪儿都不去了，留来照顾你。”

“是怕我看见你的伤？”沉重的话不敢说，颜在刻意换了个轻快的语调，“我阿兄连生了两个儿，从小都是我帮着换布的。谁还没有呢，小郎君不必害羞。”

可他却艰难地摇，“不要，你回去。”

国用说不是，“这是朝堂上议准的事，是宰相亲上奏陛的。”但要说原因，着实不忍说，因此糊糊，试图搪。

事到如今，谁是谁非不用再说了，就算一切因他而起，他以这悲壮的方式自证，也让人彻彻底地心疼。

这话让人措手不及，颜在惊惶：“他还年轻，早前也没听说他有什么病症。求太医救救他吧，用上好的药，若需额外的用度我有，不必省钱，只求能医好他就行。”

总之没说一定会死，那就是还有希望。待去看望，见他趴在床上，面如金纸，气实在是很不好，当心便一惊。

国用：“娘不必担心，陛已经命太医过去诊治了，若底好，将养几日就会痊愈的。”

“陛又明目张胆徇私了吗？话到了御史台的嘴里，恐怕不太好听。”

隔了良久才听她喃喃：“ 果真了事，到底不能坐视不理。我还得去瞧瞧他，现在就去。”

“这孩……”苏月叹息，“让我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月上前来看望他，轻声说：“你不该去击登闻鼓的，击鼓犯律法，你不知么？”

国用没办法，只得据实告知她，“就是那位青崖小郎君……他击登闻鼓告御状，当着满朝文武把衣裳脱了，浑伤痕累累，这才让那些官员们改了。陛已经令严惩彭雍了，但吏民越诉击登闻鼓犯律法，不免要受杖责。缇骑在武安殿前行刑，手尽量轻了，监刑官打一数三，至多挨了二十板吧。不过到底还是伤了，最后走不得路，让人抬回乐府了。”

只是这话不能说，太不吉利。国用走后，她无言地望望颜在，颜在一直怔忡着，回不过神来。

恰好这时颜在门，前因后果都听在耳里。苏月抬望过去，见她白着脸，一副失魂落魄的样。自己心里的震动自然也大，有时觉得青崖这人充满了悲剧彩，他走的每一步都是极致的，如飞蛾扑火，刹那绽放人的华彩。

青崖启了启，本想把实告诉她们，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去。

命人预备车，两个人急急赶往协律坊，到了官舍前，正好遇见几位乐府官员，正陪同太医迈门槛。

青崖听了，终于笑来，尖尖的小虎牙，透着一少年人青涩的羞怯。他仍是眷恋颜在的，既然她说要留，他便没有再推辞。

就当他自私吧，陈年旧事不要再回味了，自作自受才是他最好的场。于是轻了气：“我自己闯的祸，连累了阿，我羞于为人。梨园不能回到太

苏月还是听端倪来了，不住追问到底怎么回事，“上次朝会，那些文臣武将恨不能把我踩泥里，这回忽然转变，定是有。究竟是什么原因，请班领告诉我，你若不说，我只有去问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