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芳晴将她的分了一半儿给王静，也是同样的说辞。

王静的圈都红了。

关月旖倒是大大方方地接受了，又：“谢谢了，明天我请你们吃好吃的！”

“什么好吃的啊？”王静哽咽着问。

关月旖，“我妈……”

宿老师在外吼，“同学们要抓时间了啊！还有半小时熄灯！”

吓得大家赶去洗澡洗衣了。

洗完澡回到宿舍，遇上宿老师来查房，大家赶问这宿舍还有没有新同学会来。

宿老师说没有，还说今天药科院只招到一百多个学生，女生统共三十来个，连一层楼都住不满。

大家又问，能不能把几个空架床挪走。

宿阿姨说不能，

但不禁止同学们把空床架挪到一边去。

很快，熄灯了。

这兵荒的一天即将要结束了。

大家摸着黑收拾好床铺，上床睡觉。

关月旖因为午睡了一觉，这会儿还很清醒。翻来覆去的，一直没睡着。

程芳晴突然小小声说：“关月旖，听说你是我们这一届录分最的？”

“不知啊。”关月旖答。

程芳晴又问，“你多少分啊？”

关月旖说了自己的分数。

程芳晴又问，“你分数这么，清华北大都能够得着了吧，怎么还来这儿啊？”

关月旖奇：“这儿怎么不好了？”

程芳晴不吭声了。

这时，陆瑶开了，“诶，你们都不知我的分数……”

她报了自己的分数，正好卡着本科线，超了三分。

陆瑶叹气，“我都已经复读了三年了。应届那年，我的考分数距离清华的录取分只差七分，复读一年后差距更大，差了二十三分！然后一年不如一年……”

“到了今年啊，我已经不敢再挑了！所以才报了逸仙大学的药科学院……”

“不过，我的目标是转专业。”

“我准备明后天就去问问，转专业的手续要怎么办！”陆瑶大大方方地说。

关月旖问：“你想转那个专业啊？”

陆瑶：“国际贸易啊！现这个专业可火了！以后毕业了，就能去公司，坐在有空调的办公室里，喝咖啡吃糕，然后天天说英语，和外国人打！既面又优雅！”

然后陆瑶又问程芳晴，“芳晴，你呢？”

程芳晴没有反应。

大家一就安静了来。

片刻，关月旖小小声说：“她可能已经睡着了。”

程芳晴这才“啊”了一声，“你们在说我？”

“不说你说谁啊？你不也是复读生吗？”陆瑶嗔怪，然后又问，“对了，你们赣省去的考卷难吗？我跟你说啊我一共考了四次，次次都觉得我已经牢牢掌握了考，没想去北京卷一次比一次刁钻……”

程芳晴笑了两声，“是难的。”

然后她就再也没吭过声。

倒是一向话少的王静开了，“我是定向委培生，县医院资助的我，不然我就要去读师范啦！”

陆瑶很好奇，“那你以后是要回你们县医院去工作吗？”

“对。”王静说，“签了二十年劳务合同，县医院药剂科，一级科员工资。”

陆瑶震惊了，“二十年劳务合同，是……整整二十年，都要一直拿一级科员的工资吗？”

王静又说了一声是。

这回连程芳晴都忍不住了，“不是啊，你一个本科生，毕业以后回县医院拿二十年的一级科员工资？一级科员……是最低级别呀！”

陆瑶也说：“是啊我们本科生的学费真心不贵了，我妈今天才了三百多，咱们读四年本科呢，学费也才一千二百多块钱……”

“王静你也太傻了！你就找亲戚借一借呗，咱们以后毕业可包分的，而且我们本科生分到单位以后，基本都是领导预备役！这一千二百块钱啊，你工作以后省儿，最多两年就能攒齐……”

“没办法，”王静淡淡地说，“借不到。”

陆瑶急：“王静，你要不要你再跟你们县医院商量一这件事？就是签合同也应该有个冷静期，可以反悔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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